第六章 东海异象

九洲异 大腿救我

五宫十二楼,皆是大师衡槊细心打造,自成大阵,又被观内历代阵师重重修固,一砖一瓦浑然天成。行宫内那株梧桐枯木被凤凰一族视为祖树之一,只是不好意思向乾元冲虚观讨要,因为那株梧桐是大阵根本之一,牵一发动全身,如今要奢望动它已是不可能了。……

五宫十二楼,皆是大师衡槊细心打造,自成大阵,又被观内历代阵师重重修固,一砖一瓦浑然天成。行宫内那株梧桐枯木被凤凰一族视为祖树之一,只是不好意思向乾元冲虚观讨要,因为那株梧桐是大阵根本之一,牵一发动全身,如今要奢望动它已是不可能了。

乾元冲虚观一出手便是仙兵,不少宗门纷纷猜测,不免有立威的成分。道家如今一宫十二观,乾元冲虚观多年来被平阳古观盖过一头,未必没有心气。再想有所奢求,便是冲着“宫”字去了。

按理说,乾元冲虚观要与道祖讨个“宫”字其实不难,便是无有称祖压阵亦是顺理成章,毕竟这一脉论起来亦是道家祖师爷之一。可是那位乾元冲虚观掌教早年却说,他一脉无需与道祖讨要后缀“宫”字,自行添个也是合规矩的。

如此僭越的话八景宫并不追究,倒令不少人摸不着头脑了。

此次水阙楼洞天落地开启,各洲宗门都暂且将旁事往后推,尽量为后辈争得一处压胜之地。虽说宗门分得的名额有限,可仍有少量份额掌握在本宗手里,均出一两位名额亦是有可能。可莫要小看这一两位名额,可能此后百年,这拨为数不多得以进入洞天修炼的年轻面孔成长起来,便是挑起宗门重任的脊梁。

明知寿数无多,破镜无望的老修士自知无有能力护佑子孙一世,所以主动与宗门讨要一份名额,舍一身修为入洞天为晚辈开疆辟道,只求宗门厚待子孙。

众所周知,小洞天能沟通遗留在外的天地,这种与九洲所处不同未免的天地,九洲称为阳世。每处阳世的天道都是独立的,较之九洲所处的天地自是残缺的,但九洲宗门的大道种子有幸进入,阳世的天道自会有所眷顾。能在其内破境所能获得的气运要比在九洲要多些,这也是许多宗门有更多名额能进入水阙楼修行。

作为为数不多无主小洞天,这种能进入阳世的机会可不多。只是勾连阳世的通道向来不稳定,也就需要些许修士拼着大道不要的危险去稳定。

修仙一道要有子嗣绝非是简单的事情,越往高处越难如愿,一旦有血脉延续,暂且不论资质如何,往往视若珍宝。皆有仙人之资的父母所生之子资质平平不是没有,因此资质本就属于老天爷赏脸吃饭,半点强求不得。

至于用天材地宝生生堆上仙人的不是没有,只是其所耗的注定是笔多数人无法承受的资源,至于是否限制了几分战力倒是其次。玄阳境的战力再不堪终究比多数登天境要强上一截,当然,若是那些越境捉对厮杀都易如饮水的天才自是例外,哪怕高出一境其实意义不大,手里多出的那件品秩不低的宝物注定只能沦为对方的手中物,只是这样的人不多。

纵观古今,数十人而已。

——

残阳西照,山倾水流,枯钓无味,介融便掏出藏在袖子的书籍,是本市井小说,所载的是世俗王朝的江湖恩怨。编者在前言用了不短的篇幅,言之凿凿说书中所写桩桩件件皆是作者亲眼所及,亲耳听闻。

书中所写的介融并非不信,只是从那些个擅长抓住阅者心的小说家写出,其中未尝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按照书中所写,其所处的并非九洲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讲述的是江湖两大门派几代人的恩怨纠缠,其中曲折难以言语,无非是寻常小说讲的男女主角相爱相杀的桥段,确实老掉牙。若不是其中某些诗句深得他心,他不会耗着心看下去,只是书中结局颇让他感到意外,丝毫不按寻常路数走,反倒另辟蹊径,写出女主角恨透男主角,不顾往日情分一刀刺向男主角胸口,男主自是死得不能再死,女主也没有为爱殉情,反倒选择深山寺庙一座潜心修行的戏码。……

按照书中所写,其所处的并非九洲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讲述的是江湖两大门派几代人的恩怨纠缠,其中曲折难以言语,无非是寻常小说讲的男女主角相爱相杀的桥段,确实老掉牙。若不是其中某些诗句深得他心,他不会耗着心看下去,只是书中结局颇让他感到意外,丝毫不按寻常路数走,反倒另辟蹊径,写出女主角恨透男主角,不顾往日情分一刀刺向男主角胸口,男主自是死得不能再死,女主也没有为爱殉情,反倒选择深山寺庙一座潜心修行的戏码。

书中最后是寺院中一位老尼姑圆寂时,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与只存在于西天极乐的佛祖忏悔,我有罪的场景。

介融大拍膝盖,叹息一声:不痛快啊!若是他当时在,真是一巴掌扇在那女子的头上,按那儒家所说,孺子不可教也!

不远处的少年郎已经摸到鱼,轻轻地朝介融过来,手里不大的鱼儿藏在怀里,紧紧地把鱼跳走,又怕动静惊扰不远处的男子。些许夕阳落在他身后,黑影倾斜,在极远处的水面随波涌动。

介融其实早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着他偷偷摸摸的身影其实猜到他的意图,只是懒得计较其心思,特地等到他到近处才缓缓起身。起身时,他一甩袖,懒散地扫去落在身上的尘埃,握着书本的手下意识放在身后。

萧逸君将鱼放进鱼篓时瞧得真切,介融手里是握有本书的,寻常纸张大小。只是等介融蹲下身子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水时,那书本却不见,手里多出一方面巾。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无有表示,装作什么都未发生。只是不知想到什么后,眼底的亮光逐渐黯淡下去,如今想着又有些伤感。

“好啦,不必想了!”介融抚摸着萧逸君的头发说道,不得不说少年郎的头发真软,摸起来手感相当不错。

萧逸君心有愧疚,刚想说话,却瞧见一位戴着斗笠的老人远远朝他们走来,身后跟着的是妙龄之期的少女。两人倒是有说有笑,只是他瞧着老人脸上的笑容似乎不甚自然,少女的五官亦令他心生厌恶。有的人从未见过,可看见的第一眼便知与自己不对付,少女正是此列。

介融察觉身后异样,悄悄地将萧逸君往身侧搂,到底得提防二人。

“小友!”老人自然看见他的动作,内心不禁腹诽起来,眼皮不禁开始乱跳。

身后少女紧跟行了个万福,眉宇间带着不耐烦,喊了声:“公子!”

萧逸君害怕地盯着两人,扯着介融的袖子,对着介融摇摇头,告诉他两人不是本城的。他不说对望津城每户人家都熟悉,可来来回回的人,对于有的面孔见后他总格外留心,例如少女这类长得样貌极好的,可对两人他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介融拍着萧逸君的手背安抚着,对二人挤出笑脸,问好道:“老人家,有事吗?”

礼节一事,他一直不甚擅长,该有的他不会轻易被人说狂妄,不该多此一举的亦不会多,能敷衍的都尽量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