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村里,众人齐聚祠堂,一同用餐后,即将外出者带着干粮饮水,集合在村口,与自己的家人不舍地告别。村民知晓不画仙的身份,加上族老们的劝解,都没有太多抵触情绪,只是实在不舍与亲人分别。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哭了起来,一时间啜泣呜咽,此起彼伏。
“好了,早些出发,早些回来!都走吧!”
村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用力喊了许久,两波人才依依惜别。
留下的老弱,也集中到了村里东头。
水做回到祠堂,与不画仙告辞,便推去祠堂的板车,上面放着粮食,更是躺着一个病人,叶梦。
“切记,若有异动,躲藏为上,断不可主动出击。叶梦姑娘乃是处于风口浪尖,一旦被发现,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因此潜藏为主,村内发生何事,万万不能现身。”不画仙临分别时告诫道。
“我会记住的。”水做神色自若,目光坚定。
看着他这样的眼神,不画仙甚是满意,赞许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对这位准后辈格外的期待。
随后他自己也起身,缓步走向吴江畔,开始布置起来。
水做默默地推着车,叶梦躺在车上。乡村的道路一点儿也不平整,坑坑洼洼的,颠簸起来,使得水做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抱歉叶姑娘,路上颠簸,你还好吧?”
“我没事。”叶梦的声音轻柔婉转,好似鸟雀轻语,又像奶猫叫唤。
“是你救了我?”
水做心里有些忐忑,这是第一次与如此美丽的陌生女子交谈,语气也有些僵硬:“是佩老给你医治,我只是把你带到佩老那里……”
“多谢。”
“你已经谢过了。”
“不,这是单独谢谢你的。”
水做听后,脸颊发热,一时间竟觉得口干舌燥。
“你很紧张?”叶梦感觉到了推车男子的局促:“你很怕我?”
“啊?不是的,我只是……”眼见对方问出如此直接的话题,水做心绪大乱,更显得口齿不清。
“也是,忽然间救了一个陌生人,还引得仇家上门,想来多少有些怨恨我吧。”叶梦身体随着板车晃动,轻轻细语地说出这番话。
“并非如此!”水做着急否认,然后安静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认真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慢慢问,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叶梦柔声回道。
“好,你因何缘故,被这些恶人迫害至此?”
“这缘由,我……”
………………
山之最,东临界海,崖有瀑布,水流如茶壶一般倒入海里。而距山瀑不远,花香鸟语间,竟是一座巨大的宅邸。依山势,加以木石,令这一座宅院与山景浑然一体,亭台楼阁隐于树木间,而各个房间更像是山谷的延伸。随着海风,伴随着树木沙沙,瀑布入海的哗哗声,通红的花瓣慢慢飘落,仔细一看,竟是血红色的彼岸花。
随后庭院上方,乍现一名黑纱华服女子,手中团扇摇摆间,周身四象有花影飘飘,随着玉手摆摇愈发有节奏,花影更显得密集起来,四周翻飞。忽然花之术已成,华服主人停了玉手,花瓣散落迷人眼眸,似有狂风席卷,霎时花雨如爆,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伫立院中。
“果然又是此地。”开口的正是生休门罪天君,“恶罪天枭”岳擎欢。
“堂堂生休门罪天君,若是你想,这里便是你的。”那名华服女子收起团扇,拂袖一挥,院中石桌上,显现美酒一壶,玉杯一双。……
“堂堂生休门罪天君,若是你想,这里便是你的。”那名华服女子收起团扇,拂袖一挥,院中石桌上,显现美酒一壶,玉杯一双。
“此地,绝不会是我的。”罪天君见状,也顺势坐下,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吞下道:“渊云海韵,许久不曾品尝过了。”
“此酒酿制不易,小妹这存货颇多……”女子刚开口便被打断。
“五姨自重,我不是你大哥。”罪天君收着力道,用左手拍了石桌,牵扯肋下刺痛,仍然否定女子的话题。
“你可以是他!”华服女子着急说道。
“花中君!我是岳擎欢!五姨,师傅已经失败了!”罪天君也激动起来:“当年师傅定下三策,第一策由他老人家亲自执行已然失败,因此方由我以生休门之力执行第二策。”
“我知晓,我知晓。当年大哥被阴谋陷害,导致我们兄妹七人死伤零落,如今其余之人都不愿出面,五姨想你继承大哥衣钵,能再次聚集我们……”花中君神色忧伤,眼眸中闪过回忆,一名中年男子执剑破天,一脸睥睨神态。
“五姨,师傅定下计策,其余叔姨也定是有所安排。”罪天君安慰道:“眼下罪染渊罗大计已经接近尾声,为了师尊定下的谋划,我等应该齐心协力。我相信届时与渊罗主宰一战,他们定会一同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