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良咽了口气,瘫坐下来,彻底无话可说。丁启星见已大获全胜,突然垂首,眼神飘动若有所思。片刻之间,一个念头已成计划,了然于胸。
“而且我一介女子,都能出远门闯荡,还出手救人。你呢?”丁启星脸上又浮现出傲然之色,开始给何应良下套。“你从没和别人交过手,明明背着枪,却还要遮遮掩掩,怕人看见,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枪法不在自己爷爷之下!”
岳清锐听罢,一时也惊叹于妹妹的伶牙俐齿,更对何应良被对比得呆头呆脑忍俊不禁,笑着垂首摇起头来。
“我——”何应良又一次语塞,良久后才又张口。“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我肯定会闯出一番功名的!”
“拿什么证明?你敢和人交手吗?敢把枪明着亮出来吗?”丁启星继续追问,却更像在打趣。
“我肯定敢!”何应良立刻顺着丁启星的话接下去,丁启星却眼珠一转,暗自得意于何应良已入了自己圈套。
“兄长四处走镖,经常碰到劫匪歹徒,可以行侠仗义。你躺在马上流连于青楼声色,连枪都不敢拿出来,上哪儿找人交手去?”丁启星偷偷对岳清锐使了个眼色,嘴角扬起一丝坏笑。
“兄长不是说了么!”何应良立刻招手向岳清锐。“南京应天府,朝廷要举办武林大会,我这就去应试,会会天下高手,让嫖姚枪冲出江湖!”
何应良慷慨激昂,似乎心里憋了许久的话一涌而出。
“你要去金陵?”丁启星倒不紧不慢,仰着下巴问他,嘴角颤抖着,努力压下一股得意的笑。
“我要去!”何应良依旧果断。
“你真的要去?”丁启星几乎抢着他说话。
“我一定要去,带我的枪搏些功名!”何应良被追问地急促应道,几乎已没了理智。
“那我也要去!”丁启星忽然话锋一转,回身对岳清锐笑着说道。……
“那我也要去!”丁启星忽然话锋一转,回身对岳清锐笑着说道。
那一瞬间,丁启星脸上写满了得意。她终于给何应良下了套,把话一步步引出来。
岳清锐深吸一口气,目瞪口呆地望向妹妹。
他从没想到,自己只是看二人打趣,却也不知不觉间掉进了妹妹的陷阱。
“你认真的?”岳清锐甚至不敢眨眼。
丁启星眼里尽是期待。
“坏了,你认真了。”岳清锐又一把蒙着眼,唉声叹气。
“对了兄长,不如明天就去关中堂,你跟我父亲说说,我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何应良倒也张口就来,丝毫不顾岳清锐已足够头疼。
“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去嘛,你们两个刚好也能带着我。”丁启星牵起岳清锐衣角,小心地扯着。“要不我就干脆不回家了……”
岳清锐叹着气埋头于双掌内,转而望向窗外,眼神不再落于二人身上。
丁启星与何应良不由自主地对视起来。
岳清锐还在望向窗外,脑海里开始回忆起少年时,曾去关中堂的情景。
丁启星在看向何应良,她总觉得,自己一定能与这个刚认识的笨冬瓜一起去金陵。
何应良把手搭在嫖姚枪上,这一刻,他的决断让他内心泛起一股空前的使命感。
雨声淅淅,风雷渐缓。一场夜雨后,万物清新。
趁着第二天又见晴空朗日,入秋凉意尚浓。何应良牵马引路,带着岳清锐与丁启星,一大早便起身渡河,往渭北咸阳城而去。
前一天,何应良在西安府城见识了岳清锐一剑破四刀,并结识了丁启星。与此同时,渭北盟关中堂也先后迎接了丁清沉、赵门越,清楚了中原镖局的困境,还了解到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关于武龙居的底细。
而这一日,在何应良一行三人将要回到关中堂时,从西北来的一队人马,早已聚集在关中堂门口,急不可耐地去见何庆礼。
一场谁都预料不到的变故也将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