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枪,该不会是你偷出来的吧?”丁启星又贴近试探。
这次何应良倒完全面不改色。“我从小就喜欢枪,现在也是。我喜欢的任何东西,只要我见到它,就永远不会改变我的态度。”
何应良直视着丁启星,这是他第一次敢直直地主动与眼前的灵动双眸对视。
丁启星反倒有了一丝心乱,不自觉地捏着手跟前的花,望向兄长。
“我确实不理解爷爷为什么封枪,但我从小就觉得,我是为这柄枪而生的。它也应该在我手里发扬下去,留下更多盛名,而不是被锁在关中堂生锈!”
“所以你真是偷出来的?”岳清锐依然不解,何应良并未坦白自己是否得到了枪法真传。“可你要知道,江湖上依然有很多人记得、认得嫖姚枪,你想带着它取些功名,也得先会用,否则有可能适得其反。”
“我们渭北盟三家分堂,都用统一的‘渭阳横刀’作制式武器。但我从小什么兵器都学不会,爷爷还以为我对武学一窍不通。他就终日把我带在身边,虽然他不传枪法给别人,但却经常自己舞枪健身。我就终日在一旁为他倒茶端水,一直到他去世。”何应良耐心解释道,这次是真的打算全盘托出了。“这段经历整整持续了近十年,一直到我十五岁,爷爷临终前封枪。”
“你连枪法也是偷学的?”岳清锐震惊之余,又饶有兴致,解开了心中之惑。“何老堂主晚年从不在任何人跟前动枪,唯独在与孙儿相处,安享天伦之乐时,毫无保留地尽情展示出来。”岳清锐说着又伸手去摸枪头。“可你也只是终日看着他舞枪,怎么能得真传?”
岳清锐说完,自己先心头一震。
他不禁仔细审视起何应良,眼里带着忌惮。
如果何应良真的只靠看人舞枪,就能学到枪法精髓,那么他的天赋和造诣,也空前绝后。
这一刻,岳清锐开始重新认识何应良。
“别的武学,我不喜欢,也学不会。”何应良抓着枪柄,岳清锐忽然觉得枪身在散露寒意。
恍然间,岳清锐想起自己当年从父亲手里接过龙城剑。自己第一次握着剑柄,也自觉与剑合为一心。
他已经意识到,嫖姚枪也与何应良相呼应。
这将预示着,沉寂了许多年的嫖姚枪,注定要重出江湖了。
霎时间,风急雨骤,电闪雷鸣。
岳清锐从何应良眼里看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我就是为嫖姚枪而生的,这是爷爷都不能否认的事实!”何应良注目望去,岳清锐心头一紧。“从我亲眼看着爷爷一天天舞枪起,那些枪法奥秘与要领,便都在脑海挥之不去。后来我经常趁他不在,自己偷偷拿出来,学着他的招式练习。现在我虽然从未出手,但如果论枪法,我决不在爷爷之下!”……
“我就是为嫖姚枪而生的,这是爷爷都不能否认的事实!”何应良注目望去,岳清锐心头一紧。“从我亲眼看着爷爷一天天舞枪起,那些枪法奥秘与要领,便都在脑海挥之不去。后来我经常趁他不在,自己偷偷拿出来,学着他的招式练习。现在我虽然从未出手,但如果论枪法,我决不在爷爷之下!”
岳清锐先是一惊,但他几乎毫无迟疑地,立刻又相信了何应良的话。
他又一次有这样的直觉。就像他杀了人后,望向骑马而来的何应良时,那份直觉与现在一样毫无缘由,但异常坚定。
“喂喂喂!你原来是偷师习武,还瞒着家里把枪带出来的呀!”丁启星倒不太听得下去了。“真没想到,你这笨冬瓜也会这些狡猾手段,人不可貌相啊!”
“那——”何应良突然觉得,自己只要被丁启星一激,就总要说些道理。“那你也还从家里逃婚呢,还不听兄长的话跟他一路来关中,不也是——”
岳清锐又一次觉得吃惊。
这下他从心里觉得,何应良确实不太会和机灵的女孩子说话。
“我逃婚?那是——”丁启星也来了劲儿,直接打断了他。“难道作为子女,我们就必须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给那些从前根本不认识、甚至没见过的人吗?我们就必须听从父母之言、门当户对,不去出门闯荡,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吗!”
丁启星火力全开,势头完全压倒。何应良正想反驳些什么,却又觉得她说得在理,一时语塞。丁启星见状,立刻得意起来。她稍缓了语速,继续对何应良道:“你说,你是为嫖姚枪而生的,要继续它的使命。那我追逐自己的人生,不也是完成我自己的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