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不清楚。那几个太监当场也挑明了,我对他们已无利用价值,怕我走漏风声,便要杀我。现在想来,不会是朝中有什么人与我们两家交恶,才不许我们两家参会吧。”岳清锐仔细思索着。
“这——”何应良实在不解。“明明是为国家抵御外侮,什么人这么小气,偏偏针对我们两家?”
“对了哥哥——”丁启星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怎么发现,那几个锦衣卫是东厂太监假扮的?”
“哼!”岳清锐不禁冷笑起来。“真正的锦衣卫去了青楼,怎么可能对那些风尘女子毫无兴趣?”岳清锐越说越起劲儿。“他们自作聪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专门挑在青楼谈判,却对那些歌女舞姬的献媚丝毫无动于衷!”
“怪不得呢!”丁启星两眼一亮。“这么说来,他们不光蠢,身手也差。我哥哥剑术天下一流,区区四个太监算得什么!”丁启星这才松了身心,却又被岳清锐直视,不敢再说下去。
“我们在明处,势单力薄。东厂党羽众多,若是要报复,可难以全身而退。我更怕你跟着给他们看到,再把青云山庄牵扯进来。”岳清锐直直盯着丁启星,脸上写明了在责怪她我行我素,几乎酿下大祸。“你知道么,锦衣卫那些人,已经找上丁叔叔了。”……
“我们在明处,势单力薄。东厂党羽众多,若是要报复,可难以全身而退。我更怕你跟着给他们看到,再把青云山庄牵扯进来。”岳清锐直直盯着丁启星,脸上写明了在责怪她我行我素,几乎酿下大祸。“你知道么,锦衣卫那些人,已经找上丁叔叔了。”
“什么?那清沉呢?”丁启星顿时又慌了起来。
“你想想,他平日一向比谁都爱四处晃荡,这次怎么反倒连你都拉不动他?”岳清锐一手轻轻拍在丁启星肩上,眼神又变得怜惜。“清沉到底长大了,知道留在丁叔叔跟前帮着他。而且我到洛阳时,丁叔叔告诉我,爷爷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已经嘱咐清沉去渭北盟关中堂了。这两天我一直放心不下,打算应付完这些东厂鹰犬,就去趟关中堂找清沉问个清楚。”
岳清锐说完,和丁启星先后一齐望向何应良。
“渭北盟关中堂?我家?”被两人说话间突然引到自己,何应良顿感无措。
“笨冬瓜,你背着什么家伙?也是兵器吗?”丁启星转头,又看到了那棍形长条。
“额——”何应良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背着的枪,便立刻又把话题转移开。“对了,你既然跟着兄长,又怎么会去青楼里唱歌?”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白天的事了。”丁启星回身看向岳清锐。“哥哥嘱咐过,我一路跟着他,必须是分开而行,不能暴露出关系,否则那些歹人也会盯上我。那天我先一步去青楼,想找个合适的位子,给哥哥盯梢。结果我看到一个赌徒输光了钱,竟要把女儿卖给青楼还债!”丁启星气愤地捶着桌子。“今天那个要被卖掉的小姑娘才十四五岁!要不是我打抱不平,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呦,我妹妹今天也救了回别人,做了次英雄?”岳清锐见状,立刻细声夸赞起妹妹。
“那赌鬼输了人二百两,青楼当时已付了他钱,给他女儿签了卖身契。”丁启星看向哥哥道。“我去附近的票号,取了我存在青云山庄账下的钱,还卖了自己的金簪子,结果还差几十文。我实在拿不出来,就答应帮他们唱曲揽客。”
“他们没刁难你吧?”岳清锐听着便惊慌起来。丁启星却转而平静道:“我好歹也有些功夫在身,他们一帮登徒子哪里动得了我?再说了,我没唱多久,哥哥就来了。之后我就赶紧藏起来,哥哥杀了那些太监后,我看你们骑马向南,早在你们到城南前,我趁着南门还没封禁,早就跑到城外了。”
岳清锐这才轻松地感叹起来,对何应良自豪地说道:“怎么样,我说过吧,我妹妹也不是等闲之辈。”
被哥哥当着外人夸,丁启星也抿着嘴微笑,望向何应良时,还自觉有些害羞。
“可别只嘴上夸我啊!”丁启星扬起嘴角得意道。“我把簪子当给人家了,事出于你,你可得给我买个新的!”
“好好好,等过几天能去闹市了,你自己挑!”岳清锐畅快道。
何应良终于在这一番对话后,感到空前地轻松。眼前的姑娘虽不再像白天青楼高台的一袭红裙般,挂着傲然于世的仙气。但此刻的一身粉衣橙光,近在咫尺的朱颜轻笑,也依旧让他心头悸动。
但很快,这种悸动便彻底转为心虚了。
因为岳清锐和丁启星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又一次注意起他背后的枪。
何应良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灯火满堂,人更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