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良终于又想到了丁启星一开始就提过的问题,也是岳清锐似乎觉得一时难以说清的大事。二人一齐带着疑惑,缓缓望向岳清锐。
“唉,也罢,早该告诉你的。否则你也就不会因为逃婚,偷偷跟我来了关中。”岳清锐看了看放回一侧的剑,又心有侥幸地望向妹妹。“我这一趟,可是会随时有性命之忧!”
“什么?镖局向来只会走镖,结交四海,与人无冤无仇,谁要伤你性命啊!”丁启星听言,立刻花容失色。
“当时不告诉你,是不想把青云山庄也牵扯进来。谁知道山庄那东西两堂根本困不住你。”岳清锐叹起气,眉头微锁,满脸写着无奈。
“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居然这么严重。”丁启星这下终于开始后悔自己的自作主张了。
“我们江湖儿女,虽然不受庙堂约束,但也难以真正处身世外。”岳清锐仰首看向灯火,眼里尽是惆怅。“你们知道么,那漠北的蒙古小王子,好好的可汗当着,却突然扬言,秋后要来我大明北境,叩关叫板。我朝当今天子尚武,纵使朝臣反对,也要御驾亲征。”岳清锐拱手轻声道。
“那是自然啊!草原人都来叫板了,我大明天师出征抗敌,有什么不妥吗?”何应良疑惑道。
“因为草原人并不是真的一定要来打仗!”岳清锐沉声道。“他们其实是想勒索些过冬的财物牲畜,如果真计划着南下侵袭,怎么可能会提前打招呼?他们几乎年年都会来扰边抢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规矩,还事先遣使入京来下战书?不过是今年,我们北境边关也受了灾,他们抢不够,就明摆着向朝廷张口!”
“可别人都主动来叫板了,不教训教训他们,万一他们以后得寸进尺怎么办?总不至于他们已经抢了一次,我们还要去求和吧!”丁启星抢在何应良前面,更加义愤填膺。
“你和清沉从小在父兄庇佑下长大,没见过民间疾苦。”岳清锐叹息着,语重心长道。“我这些年四处走镖,光是在中原,也仅是丰年的时候才见不到有人饿死。可一旦稍有天灾**,便会生灵涂炭!”岳清锐语气愈发沉重。“如果边境再轻易动起刀兵,老百姓不仅要供应军需,还得把自家儿郎送上去拼命。本来就不是非打不可的亡国失地之战,何必非要出征?只要封锁边关,坚守不出,草原人顶着严冬来袭,又能撑多久?”……
“你和清沉从小在父兄庇佑下长大,没见过民间疾苦。”岳清锐叹息着,语重心长道。“我这些年四处走镖,光是在中原,也仅是丰年的时候才见不到有人饿死。可一旦稍有天灾**,便会生灵涂炭!”岳清锐语气愈发沉重。“如果边境再轻易动起刀兵,老百姓不仅要供应军需,还得把自家儿郎送上去拼命。本来就不是非打不可的亡国失地之战,何必非要出征?只要封锁边关,坚守不出,草原人顶着严冬来袭,又能撑多久?”
丁启星一时无话可说,何应良也垂首无措起来。
沉思许久后,何应良才终于问道:“就算要打仗,也是由朝廷兵部与边关将士来应对,怎么会牵扯到东厂阉宦和中原镖局?”
“皇帝高居宫城,见不到这世间苍生。他若想执意亲征留些声名,倒也无可厚非。”岳清锐依旧叹息惆怅道。“可那东厂与锦衣卫,却还嫌动静不够大!他们只顾讨皇帝所好,居然进言说朝中大将皆不堪用,要皇帝于天下招揽武林高手,赐先锋大将伴君出征。于是撺掇皇帝避开京城朝臣,在南京应天府搞了个武林大会,选拔四海英杰。他们再把持评选,顺势拉拢举荐,若有被选中作大将的,便会成为他们在军中的爪牙。多少豪杰一腔热血,想报国留个功名,结果都要被他们招揽,才能顺林参加武林大会。”
“那东厂若是想招揽兄长拜于他们名下,又为何要扮作锦衣卫呢?”何应良越发疑惑。
“因为东厂的人一开始去开封找我,我直接拒绝了他们。我本就不愿朝廷出兵,更不会去参加这武林大会。结果这东厂和锦衣卫互相提防,他们怕我不拜在厂公名下,便要去做锦衣卫幕僚。就打着锦衣卫的旗号,趁我走镖在此,劫了我的镖,说要跟我谈些条件。”
“闹了半天,他们费尽心思,就是为了不让你投到锦衣卫门下?”何应良恍然大悟,终于不再像个笨冬瓜。
“不止,那天到了青楼谈判后,他们突然又得到密令,便彻底不再拉拢我,而是要直接杀了我灭口!只是他们没料到,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够我出全力。”岳清锐又抿着茶,反倒云淡风轻起来。
“密令?什么密令?”丁启星立刻追问着。
“他们费尽心思拉拢我,想让龙城剑参与武林大会。但是到了那一天,朝堂突然下令,禁止龙城剑与渭阳横刀入会!”岳清锐缓缓解释道。
“什么?渭阳横刀?”何应良瞬时一头雾水。“那不就是我们渭北盟么?这武林大会明明是号召天下所有志士,怎么突然偏偏不让我们两家参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