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吉玉果然早早就在客栈,等着姜彭阳。
带了不少礼物,姜彭阳觉得现在住在客栈,倒有些不方便了。
两人坐下后,周吉玉开口道:“姜公子,周某特来赔罪。”
他虽已年近四十,但面对姜彭阳,姿态放得很低。
“周老爷,我与令郎之间的事,你可都清楚?”姜彭阳问。
“清楚的,是我那不孝子有错在先。他陷害姜公子,周家已经将他除族。”周吉玉解释说,他也不只周文元一个儿子,即便将其除族,家业还有别的儿子传承。
姜彭阳倒是不知道,周家把人给除族了,这年代除族对普通人影响是很大的。
不过周文元又是革去功名,又是流放千里的,说是家族耻辱也不为过,完全够的上除族的罪名。
全是此人咎由自取。
姜彭阳面色冷峻,目光狠历,“周老爷明白就好了,既然王夫子出面说和,我不能驳他他面子。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周老爷想为儿子出头,我奉陪到底。”
周家如果不肯善罢甘休,再搞什么龌龊之事,之后他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姜公子放心,周某省的。”周吉玉心底当然有怨气,面上却是看不出一丝痕迹,一副绝不再犯的表情。
他找人查了,想知道姜彭阳背后是谁,但是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越是这样,周吉玉越是害怕,说明姜彭阳背后之人神通广大,他一定惹不起,所以他当机立断,放下面子来求和。
为此他夫人还跟他吵闹,被狠狠训斥一顿。
“慈母多败儿!”
若不是骄纵惯了,如何敢做下这等事,害他卸下面子,给一个毛头小子赔罪。
当真越想越气。
“周家若还是不服,我给你机会说出来。”姜彭阳说道。
“姜公子放心,周某此番来,就是想将之前的事翻篇。”
他说着递给姜彭阳一张礼单。
姜彭阳接过一看,确实有诚意,林林总总,算起来竟然超过一千两。
这对于一个外出求学的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大数目。
“周老爷破费了。我也给你个准话,先前我与周家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姜彭阳放下礼单,平静地说道。
“如此周某便放心了。”
周吉玉一走,姜彭阳仔细对照礼单,准备清理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卖掉之后,换作现银,考虑在舒州买个院子。
其中有一件残本,引起姜彭阳的注意。
他拿起来小心翻看,似乎是什么游记,看到有多次提到“缘天洲”这个地名
“缘天洲?”
姜彭阳听卢铭羽说过,似乎修士称此地为玉渊洲,没提到过什么缘天洲。
据说玉渊洲外海面辽阔,不曾知晓有别的大洲。只是卢铭羽一个巡尉,更多的也不知道。
“前次听闻青灵派是第一宗门,我便觉奇怪,或许此方世界,并不只玉渊洲这般小。”
“如此说来,这‘缘天洲’极有可能是玉渊洲之外的地方。”
“这倒是新奇。”姜彭阳看着残本,觉得他的猜想应该没错,郑重将之列入收藏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