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元脸色阴沉,他喊的几个学子,经过认真对比,此刻那几人只对他摇头兴叹。
他拉着几人到课堂外,合计之后,发现极大可能要输。
“你们几个拧成一股,一口咬定,有几处错误。”周文元小声吩咐,“其他人未必全记得,你们如此一说,必然有人附和,只要声势起来,这小子不输也得输!”
“好主意!”几人赞许地看着周文元,脑门都冒汗了,还能想到这一茬。
只要他们抱团起哄,何愁没有人跟?
周文元脸色由悲转喜,仿佛已经预见姜彭阳人人喊打的场面。
王夫子课间小憩回来,见一群人围着姜彭阳,刚想呵斥,听得学子们呼声阵阵,一时好奇,也围过去观看。
众人全注意着姜彭阳,竟无人在意王夫子,不知他已经围上来。
姜彭阳写好的纸张,已经到处传阅,王夫子老眼昏花,直接夺过来细细查看。
学子们正恼怒谁上手抢夺,定睛一看是王夫子,见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皆不敢出声打扰,只缓缓退开距离。
王夫子一看,竟是上一堂课,自己的讲解内容,对着纸上的文字回忆,全无错处。
看完一张,又拿过另外一张……
他心下骇然,自己默写一遍,也不可能完全写出来。
这姜彭阳,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写完了,诸位看如何?可有错处?”姜彭阳已经写完最后一张,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看热闹的学子们尽皆沉默,震惊地无话可说,看着姜彭阳,跟看怪物一样。
“怎么样,周兄说话啊?”
没人回应姜彭阳,他皱头一皱,以为周文元要赖账。
学子们嘈嘈杂杂嘀咕,没人站出来挑错。
周文元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就是要等姜彭阳以为稳赢的时候,给姜彭阳狠狠一击。
他使了个眼色,约好的几人高声说道:“我们认为有错处!”
姜彭阳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几个报团的学子,再看看周文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已经猜想几人是周文元故意安排的。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错。”
“对,我也隐约感觉不对。”
这质疑声起来,果然有其他人应和。人都是从众的,一旦有人起头,就会有大量人群跟上去。
周文元得意洋洋,等着看姜彭阳笑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哪里有错,指给我看看?”
丙字班所有的学子,才发觉是王夫子,纷纷行礼,姜彭阳也起身行礼。
“夫子有礼!”
周文元暗道不好,如果王夫子掺和进来,可能影响他的计划。
“你说哪里有错?”王夫子朝着提出错误的学子说道。……
“你说哪里有错?”王夫子朝着提出错误的学子说道。
那人被王夫子盯着,有些心虚,眼眸一转,说:“并非是说夫子的讲解有错,是说姜彭阳默写有错。”
王夫子想了一会儿,说道:“老夫不过多读几年书,对典籍有些见解,可能讲解有错,但是姜生这默写,便是老夫上一堂课说的,老夫看是无错的。”
姜彭阳起身说道:“夫子才学有目共睹,如此说真是折煞学生了。”
众人一怔,王夫子竟然给姜彭阳背书,既然他都开口了,那么也就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王夫子对着那个学子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老夫问你,你说何处错了,指出来给我看。”
那学子冒出豆大汗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只得说:“是学生自己看错了。”
周文元咬牙切齿,他不甘心。
“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坐好?”王夫子走回教席,敲了几下尺子。
课堂一阵哄乱,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周文元见剩下他自己站着,只得呆呆坐回座位,他无法想象,每次见到姜彭阳都要行礼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