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一扇华丽的山水屏风,此刻屏风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地面、家具、床榻、甚至棚顶到处都是鲜血与碎肉,多到让叶诚怀疑,一个人居然有如此多的出血量,令人无法直视。
这楚美人对张员外恨得很。
“张员外的尸体怎么样了?”……
“张员外的尸体怎么样了?”
“别提了,”赵来福一脸郁闷:“其他人还好,只是死了,张员外的死真是苦状万分,身上的血肉就像被人用指甲一块块撕扯下来的,根本不可能是人干得出来的。”
“这也是推测鬼魂作案的原因,只看一眼,我昨天的饭都吐出来了,而且未来几天恐怕也没什么胃口。”
“我们只能尽可能将他的身体拼凑完整,让他看起来像个完整的死人。”
“不过还有一些疑点,”赵来福摸了摸下巴青色的胡茬,“楚美人投井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在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作为一只厉鬼,怎么可能忍得住5年不报仇的。”
他怀疑确实有道理,厉鬼是所有鬼物中执念最深的鬼物,或者可以说这种鬼物就是靠着生前的执念而活着。
这简直比憋了一个月没有奖励自己还难受,这是一种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不可能出现是情况。
“庆幸的是我们是来驱鬼的,”叶诚轻松的笑了笑,“不是搞清楚当年的真相。”
“那些事情到冥府让他们自己讨论吧,我们尽快的送他们过去。”
很快,几人便商定好了计划。
太平村中张家的卧室阴气最重,也是楚美人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叶诚守在此地。
秦十三和衙门的一众捕快保护张家剩下的女眷一起暂时离开这里,留下会碍手碍脚,无法随意施展。
至于秦十三则是为了防止楚娘子对太平村仅剩下的二人赶尽杀绝。
虽然赵来福很是仗义,有意留下,但叶诚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这楚美人凶的很,没有把握保证安全。
......
张家卧房。
四周的血液逐渐干涩,但房间中血腥味依旧浓烈。
房梁之上有一道白色的痕迹,上面的阴气宛如化不开寒冰,张刘氏确实没有撒谎。
也证明楚美人的实力,叶诚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却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屏风后面,叶诚席地而坐,凝神戒备,飞剑随意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对于一个将御剑术提升到完美的人,几米的距离丝毫不会影响他出手的速度。
夜晚的太平村很是安静。
与正常的安静有所不同,
春末夏初,正是知了蝉鸣的季节,事实上不止知了蝉鸣,村子中的动物也仿佛感到什么一般,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些嘈杂声音统统赶出村子。
只剩下风吹柳摇的沙沙声。
“当,”一声轻响。
卧室的门被狂风吹开。
屋内的灯火瞬间熄灭,整个房间立刻处于阴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