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人虽然出了城门,但却一直没有放松监视,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纸鸢载着陈天师往宫城的方向飞去。
“果然如此。”萧恪见状心中冷笑,此人身为镇守天师,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前往宫城之中,显然与文氏一党关系莫逆。刚才对方能这么快赶过来,必定也是因为夏昶从地道逃回宫城向他报信,那么此人很可能就居住在宫城中。
身为一方镇守天师,维护京城百姓。话说的冠冕堂皇,三禽内卫大肆构陷忠良的时候此人在哪里?怎么只有夏昶出事了才跳出来喊口号保护百姓?更何况萧恪之前在京中多年,连听都没听说过此人,显然对方住进宫城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那么不妨大胆假设,此人的到来和文氏乱政有关系,甚至文氏乱政的底气就在此人身上。
“可是,为什么呢?”萧恪想不明白。
澄泓派安排镇守天师的时候都会配备相应的洞府,这些洞府所在虽然连一条像样的灵脉都没有,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灵机的。在这些地方修行虽然比不上身在山门,但总归远强于尘世之中,但凡是有心修行的修士没有谁会舍弃这样的洞府不要,跑到凡间来生活。就像之前的钟师兄,压根就不关心外面的情况,若非萧恪带着二桃去找他,告知了有恶虎为害的事情,他自己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得知此事。
“除非,他的道途已断。”萧恪生出了一个念头,但又很快打消:“那也不对,就算道途已断,也没有必要和文氏混在一起,尘世之中的荣华富贵对修士来讲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修士根本没有必要攀着世俗帝王,除非他另有所图,而这个东西只有文氏一党能给。”
“只是,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呢?”萧恪也猜不透,但好在他现在有了方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将从夏昶那里得到的资料拿来,从中仔细分析。
可是,自己的气味已经被那熊犬记住了,再进入京城之中一定会被其发现,该怎么办呢?
萧恪一手托着下巴思索,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抚摸着二桃的脑袋,摸着摸着,萧恪忽然之间低下了头看着二桃,想到了什么。
当天晚上,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萧恪再次进入了京城,此时的他,头上戴着一个狐狸面具,身上穿着一套棕色的狐裘,将自己的身形彻底掩盖住。同时,为了遮蔽自身的气味,萧恪还让二桃将臭液少量多次喷遍了自己的全身。
只是如此一来,熊犬肯定是嗅不出自己的气味了,但他自己却被二桃的臭液熏得有些迷糊,只能全力奔跑,用力将气味甩在后边。
没有了熊犬地干扰,萧恪当夜的行动进行地极为顺利,很快便将装着材料的小匣子取回,顺便又进了夏昶屋子一次,只是这一次对方似乎是有所防备,里边所有的东西都被搬空,连一张纸片都没有剩下。
见扑了个空萧恪也没有灰心,返回城外便将小匣子取出,和大朝奉一起仔细读起了里边的内容。
有了大朝奉这个内鬼的协助,破解书信变得极为顺利,一晚上的功夫便将一箱的书信尽数破解干净。
其中的内容大多是关于最近战时的情报,原来夏昶的三禽内卫这些年作恶多端,罗织罪名害了不少的宗室和勋贵,但毕竟时日尚短,还是有一部分人只是受排挤,窝在家里暂时还没有受什么磨难。这次梁州牧卢振等人举起了反旗,文氏请出的几名宗室老将就属于这个类型。
原本这些老将也不愿意为文氏一党披挂上阵,但一来文氏毕竟名义上还是当朝太后,二来夏昶的三禽内卫秘密将这些人的亲属关押软禁起来,以此为质逼迫几人上前线统兵,这才将局面稳住。
这数位老将之中,便有一位与萧家走的很近。此人论辈分是当今虞皇的叔祖,他的父亲当年曾经是萧恪曾祖父——骊国公萧继宽玄甲骁骑营的副将,因此萧恪小时候就经常与他的孙子虞常恩一起玩耍,对他们家的地理位置和府中建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这数位老将之中,便有一位与萧家走的很近。此人论辈分是当今虞皇的叔祖,他的父亲当年曾经是萧恪曾祖父——骊国公萧继宽玄甲骁骑营的副将,因此萧恪小时候就经常与他的孙子虞常恩一起玩耍,对他们家的地理位置和府中建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若是能将这些老将的亲属尽数救出,使他们不再投鼠忌器,这一仗文氏不就输定了么?”萧恪不知道陈天师与文氏沆瀣一气目的是什么,但他也并非一定要弄清楚,只要将矛头对准文氏一党,令其战事不顺一样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做出了决定的萧恪说干就干,当夜就采取了行动。
子时,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的虞常恩从床上坐起,推开了卧室的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这里明明是自己的家,但窗外曾经熟悉的风景此刻却又那么的陌生。
自从七月间祖父被文氏任命为定西将军出京城总督岳遥关战事,家里就多出了许多精壮汉子,文氏党羽美其名曰定西将军家眷需要安排精锐重点保护,但实际上,宗室出身的他如何能不知道,这些精壮汉子都是三禽内卫的高手而自己的家人不过是人质罢了。祖父在外统兵本就是被迫,若没有人质在手文氏如何能放心的下?只是这些日子,别说出门会友,便是一院之隔的父母也是数月不见,虽然每天都是锦衣玉食,但那滋味仍然如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