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京师镇守(一)

惟吾德仙 黑白旋涡

如此近的距离萧恪根本没有办法避开,结印施法或是使用灵符也同样来不及,萧恪情急之下只好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澄泓派弟子的制式法袍,希望以此物的防御能力来硬接熊犬的撕咬,为自己挣得一线喘息之机。

水蓝色的法袍一披上身,法力激荡之下法袍表面便掀起了滔天巨浪,发出闷雷一般的轰隆声响。

萧恪本想着穿上法袍抵挡一下熊犬的袭击,随后再伺机放出灵符或是使出石盾术阻挡,却没想到,刚刚还气势汹汹扑上来的熊犬见到萧恪披上了法袍之后,立刻就散了神通趴在了地上,一边伸出舌头喘着粗气,一边使劲摇晃着尾巴,一副讨好的模样。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让萧恪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熊犬这是要干什么。

试着往后退了两步,熊犬摇着尾巴立刻跟了上来,萧恪见状又退了两步,熊犬便继续摇着尾巴跟上。见自己走到哪里熊犬都是这样一副摇着尾巴的样子跟在后边,萧恪也大感头疼,站住朝着熊犬大喝了一声:“坐下!”

没成想,那熊犬听后竟真的照做,乖乖地坐在了地上,只是眼睛依旧盯着萧恪,摇尾吐舌,蠢胖的脸上竟流露出了一丝谄媚之色。

萧恪见熊犬照做,也就不再管它,带着二桃进屋,准备再整理一些材料。但就在他一只脚刚踏进门口的时候,半空之中却忽然传来了一声暴喝:“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在本座镇守的虞京撒野!”

话音刚落,一名身躯胖大,头发灰白的老年修士便足踏一架纸鸢出现在了半空中。

原本蹲坐于地的熊犬见了半空中的身影立刻吠叫一声,摇着尾巴迎了上去。

“咦?”回过头的萧恪见状一声轻咦,立刻提高了警惕,戒备起来。

“你是澄泓派弟子?”半空中的老者收了纸鸢降下地面,轻轻拍了一下熊犬的头,让其趴在地上,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恪后问道。

“不错,在下盛安院萧恪。”萧恪也打量了一番老者,随后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此时的他,已经学会了用神识辨别对方修士的修为,虽然不会特别精确,但大致能够判断出这名老者应当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听他刚才的话,此人的身份应该是澄泓派在大虞京师的镇守天师。

果然,那老者回道:“萧师弟,为兄姓陈,乃是这虞国京师的镇守天师,师弟既然说自己是我澄泓派弟子,还请将腰牌取出让老朽核实身份。”

萧恪将腰牌抛出,老者拿在手中看了看,随后道:“身份倒是没有问题,但不知萧师弟来虞京何事?”

“此地是我故乡,我还有些家事需要处理。”

“萧师弟此言恐怕不尽不实吧?”老者指了指周围残破的建筑问道:“既然是家事,萧师弟何故跑到这里大闹一番?”

“毁掉这片建筑的都是师兄的这头灵兽,与萧某何干?”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萧恪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萧师弟何故推脱?此事难道不是因为你追杀凡人而起?”听了萧恪的话,老者面色一沉,冷声说道:“师弟既然已入仙门,当知仙凡有别,击杀凡人乃是重罪,本座身为一方镇守天师,自当维护京师百姓!”

说罢,一身炼气后期的灵压猛地释放开来,身上的须发、法袍皆无风自动,怒目圆睁,逼视着萧恪。

“哼!”萧恪此时已不是懵懂新人,虽然入门时日尚短,修为增长不大,但眼界见识却不是几个月之前可比的,立刻调动起全身法力,抵抗起了对方灵压的逼迫。

双方僵持了片刻,那陈天师见奈何不得萧恪,便主动收起了灵压,转而神色阴冷地说道:“萧师弟,你是非要逼老夫动手么?”……

双方僵持了片刻,那陈天师见奈何不得萧恪,便主动收起了灵压,转而神色阴冷地说道:“萧师弟,你是非要逼老夫动手么?”

“陈师兄何出此言?明明是你对我出手在先。”萧恪心中冷笑,他和同门聚会的时候曾经探讨过澄泓派的门规,门中禁止私斗不假,会惩戒参与私斗的修士也不假,但若是被迫出手自卫却不在受惩戒范围之内。这陈天师想把挑起争端率先动手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他才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至于对方刚才说的什么仙凡有别,击杀凡人乃是重罪更是无稽之谈。宗门的门规是禁止滥杀无辜,肆意虐待凡人,可从没说过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得向凡人出手,否则修士岂不是在凡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更何况,他这一次来京师诛杀文氏一党可以说是有理有据有节,宗门不禁俗缘,萧恪此举是为报不共戴天之仇,到哪里都讲得出道理来,只要不滥杀无辜,株连太广,宗门压根就不会过问。

倒是这陈天师,先是安排灵兽守护夏昶,随后自己又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显然此人与文氏一党关系非同一般,若说他仅仅是出于镇守天师的义务出手,萧恪是绝对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