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马尾村的萧恪一路南行,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梁州城下,见此时的梁州城大门紧闭,城墙之上一队队甲士来回巡视,萧恪见状奇怪,便在大道旁的树下坐下休息,从储物袋中拿出食物跟二桃分享。
没过多久,天就黑了下来,梁州城上的甲士们点燃了火把,巡视的更加频繁了。
萧恪趁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城墙脚下,随后施了轻身术,几步蹿上了城头,从巡逻军士们的空档轻松穿过,跃下了城墙。沿着城中的阴影处奔行,很快就来到了城西的那处当铺内。
进了当铺的萧恪巡视了一圈,发现一间屋子点着油灯,推门进去,发现大朝奉果然在其中。
‘啪’,大朝奉听到有人推门进来,顿时大怒,一把将身前的茶杯扫在地上,转头大骂道:“哪个狗东西,如此懂不懂规矩……”
话还没说完,便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萧恪,此人反应也是快,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变回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也不管地上的茶杯碎片是否会伤到自己,纳头便拜。
“不知萧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说完了也不抬起头,屁股撅得老高,任由地上的茶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衫。
“起来吧。”萧恪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拽了一把椅子坐下。
“是。”大朝奉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
“说说吧,这段时间又有什么情报?”
大朝奉听了萧恪的问话,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公子啊,不是下官有意怠慢,实在是如今战事一起,消息传递不便,下官无能为力啊,还望公子恕罪。”
说着,竟是一连磕了几个响头,仿佛他真是一位兢兢业业做事,只是时运不济,未能成功的模样。
“收起你那套把戏吧。”萧恪见状冷笑一声道:“你若是还想活命,就讲些有用的,我大老远过来不是来看你演戏的。”
“是。”大朝奉听了萧恪的话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子,将这半年来的形势讲了一遍。
原来,五六月间,三禽内卫出动了大量的人手抓捕萧恪,却正赶上恶虎行凶,损失不小,一时之间梁州一地的消息就有些传递不畅。而梁州州牧卢振与圣家埠大营主帅——大虞定远将军洪牧北便在此时发布讨文氏檄文,打出了‘清君侧’的口号公开起兵造反。因檄文之上有骊国公后人,老太傅嫡孙萧恪的亲笔签名,圣家埠大营的禁军又是顺江而下突然发难,短短十日之内竟然占领了三州之地,兵锋直抵京师西部咽喉岳遥关。
受卢振起兵的鼓舞,天下各地一时之间竟是遍地烽火,二十三州之中竟接连有五州之地公开起兵响应。
文氏无奈,不得不纡尊降贵,接连请出了数位宗室老将,再加上夏昶手下的三禽内卫又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总算稳住了局面,使战事陷入了僵持。
只是,战事虽然陷入了僵持之中,大朝奉等人就惨了,有家回不去,薪俸发不下来,偶尔传来的消息也都是命令他们搜集情报,或是在后方制造混乱。
但三禽内卫在梁州的人手本就因为之前的行动受了不小的损失,现在又得不到补充,大朝奉如何敢在戒备森严的梁州城内惹事?只得想办法拖延。
文氏及夏昶却丝毫不管这些,来信一封比一封措辞严厉,大朝奉正感头疼的时候,萧恪就这么闯了进来。
“如此说来,现在整个大虞都在戒严之中了?”萧恪问道。
“看梁州城的样子,想来其他的地方也差不多。”
“好吧,做的不错。我这便要回京师,你可知道哪里能弄到船?”萧恪站起身来,随后又朝大朝奉伸出了手,说道:“还有,把你那本小册子里所有京师官员的书页都给我,我有用。”……
“好吧,做的不错。我这便要回京师,你可知道哪里能弄到船?”萧恪站起身来,随后又朝大朝奉伸出了手,说道:“还有,把你那本小册子里所有京师官员的书页都给我,我有用。”
大朝奉无奈,只得吩咐下去,随后又苦着脸将小册子从怀中掏出,递给了萧恪。
萧恪拿过小册子一边翻看一边询问,不多时就得到禀告说是搞到了一条小船。
“做的不错么。”萧恪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能弄到船,不由开口称赞。
“都是托萧公子的福。”大朝奉一听这话,头埋得更低了。
“左右你在梁州无事,不如跟我回一趟京师?你的家也在京师吧?”
“什么?”大朝奉闻言一惊,刚想开口拒绝,但萧恪却不由分说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拖着便走。
隆冬时节又赶上战时,江上没有什么船只,趁着西北风大作的时候,萧恪艺高人胆大,小小的船只拽起了满帆,乘风破浪,朝着京师而去。
江上满风帆,一日行千里。在萧恪全力操控之下,第二天傍晚时分,他终于回到了阔别四年的京师。
望着远处日暮下的雄伟古城,萧恪一时间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