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听了这话更是尴尬,犹豫再三,还是将棺椁从储物袋之中放了出来。
见到眼前的棺椁,老者脸上挂着的笑容登时僵住了,随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伏在了棺椁上,再抬起头,已是老泪纵横。
“雷伯父,还请节哀。”萧恪体会不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老人,只能机械式地讲了些没营养的话。
“还请贤侄告诉老朽,我儿究竟是因何而死?”老者哭了半晌,好容易缓过了神,擦了下眼泪,问道。
“是这样……”萧恪便将几人一起去除妖,雷广不幸命丧恶虎掌下的情况讲了一遍。
听了萧恪的话,老者默然无语,半天没有回应。
“雷大哥是为梁州百姓捐躯,奈何晚辈人微言轻,不能给他一个英雄应有的名分。”
“不重要了。”老者神色木然地摆了摆手道:“我儿自幼寻仙,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道,老朽当年忙于经商,未曾及时管教,等到发现之时,他已经踏入仙途。老朽原本想着我雷家列祖列宗保佑,能出一位仙人也好,谁知道,谁知道……”
说到这里,老者抽搐起来,已是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萧恪见状只能沉默,叹了口气,静静地站在老者身旁。
老者又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叹了口气,对萧恪施了一礼后说道:“想必贤侄也是一位仙师吧,能不辞辛苦送我儿魂归故里,老朽代我那短命的广儿谢过了。”
说罢,老者竟是要朝着萧恪下拜。
萧恪连忙将老者扶住,说道:“雷伯父不可,小侄此来也是存了私心的,不瞒雷伯父,雷大哥的一些遗物在我手里。修行不易,得到雷大哥的这笔馈赠对小侄很有帮助,小侄送雷大哥回家也是为了还一些人情。”
“你们仙师的事情老夫不懂,但贤侄能送我儿回家便是我雷家的恩人。”老者摇头道:“他的那些东西于我雷家无用,留着反而是祸患,贤侄既然有需要,尽管拿去用。”
说完,又将管家雷春喊来,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离去的管家回来,手中已多了一个托盘,上边放着些金银细软和一枚玉简。
老者指着托盘说道:“这东西是我儿所留,具体里边记载着什么老朽也不清楚,或许对贤侄有些帮助,这些金银是老朽的一点心意,还望贤侄能收下。”
萧恪推辞不过,只好将托盘上的东西收下,随手翻看了两眼玉简,发现此物竟然是一本名叫《符文真解》的书籍,讲述的都是最基础的符文。……
萧恪推辞不过,只好将托盘上的东西收下,随手翻看了两眼玉简,发现此物竟然是一本名叫《符文真解》的书籍,讲述的都是最基础的符文。
这符文一道,乃是修仙百艺中的基础,想要学习制符、炼器、布阵都要先掌握符文。或许在真正的高手看来,此书的讲解非常粗浅,但下院并不提供修仙百艺一类杂学的教导,藏书楼当中想找到一本对基础符文讲解如此详尽的书籍也几乎不可能,所以此物倒真的对萧恪非常有用。
至于金银,虽是俗物,但萧恪此次出行倒真有可能用得着,所以萧恪也是心情不错,想了想,让雷管家拿来了笔墨纸砚。
先是写了一封信,随后又将家传功法《降魔十三式》和秘技掌心雷尽数写在了纸上。
写完之后,将两件东西交到了老者手上。
“伯父,实不相瞒,雷大哥所留之物对小侄很有帮助,只是如此一来,小侄便又欠了他一份人情。小侄有心报答,但又恐自身忙于修炼,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封书信上边有地址,如果碰到麻烦,可以派人持此书信去找这崔家寨寨主崔诚,他是先天高手,或许能帮上你们的忙。”顿了一顿,萧恪又指着《降魔十三式》道:“这上边记载的功法是我家的家传功法,先天高手可以练习其中的招式,若有人能将这掌心雷使出,那便说明此人已是我道中人,如果有意仙途可以去梁州城南四百里的永春湖西北斜谷,找那里的澄泓派镇守天师。镇守天师可以将年轻的散修举荐到我澄泓派的下院修行。”
见老者有些不明所以,萧恪继续叮嘱老者道:“伯父,小侄能力有限,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还望伯父不要嫌弃。这功法和镇守天师的事情还望伯父保密,无关人等还是不要告知的好。”
“贤侄放心,老夫知道该如何做。”
见老者将书信和功法贴身收好,萧恪便准备告辞离开,但老者执意不肯,硬是又准备了许多酒肉让萧恪带着,这才恋恋不舍地将萧恪送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