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部先生?”
门扉被拉开了一半,女孩探出半张圆润的小脸,眸子在月下清澈如泉。
“您回来啦?!”她惊喜的就像迎接是家人,为他拉开了门
式部岩伸出的手愣在了半空,他有些恍惚。
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都没有人为他拉开归家的门了,这份感触陌生而熟悉。
“式部先生?”
“在下回来了。”
黑色大纹的武士露出温和的笑容,停在半空中的手放在了女孩头上,轻轻的揉搓。
“唔,噢,噢。怎么了吗?”
头被大手摁了下去,橘络有些脸红,向后缩了缩脑袋,但是却没有逃走。
“我来准备热水洗浴吧,你才刚到此地,肯定又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教你,扶桑的洗浴习惯可能会和你家乡的有很多不同,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按照你习惯的方式来办。”
式部岩短暂的摸了摸头,松开手。
“嗯?热水我已经准备好了,您不在的时间我都摸索的差不多的,我有干过很多杂活,所以不用担心我笨手笨脚的。”女孩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都放进澡池里了,快去吧,我已经洗好了。”
“真的?”式部岩怔住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以前打杂的活是没少干啦,所以都轻车熟路的,快去快去,不然就凉了。”
式部岩被女孩推着进了屋里,黄桃木走廊被擦拭的纤尘不染,在他离开宅子的期间,橘络还将屋子打扫了一遍,勤劳的像一只小老鼠。
通往后院花园的纸门应声而开,浓郁的乳白蒸汽冲进他的眼帘,乱石垒成的汤池热水翻滚,还有几瓣从院外飘进的八重樱花瓣飘在水面上,沉浮,沉浮。
式部岩呆呆的看着放在石头上叠好的男性衣物和毛巾,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
女孩从式部岩的背后露出来,看着他无神的脸。
“在下...不,没什么,谢谢您,橘小姐。”
男人的声音忽然间就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嘿嘿...都是我该干的。”
“嗯。那在下就不抗拒这份好意了,另外,您可以坐在里屋,和我聊一会么?在下有话想和您说。”
橘络歪了歪头“好的。”
漆黑的厚重大纹像是脱壳的蝉衣一样脱落,浑身赤裸的男人走进一片蒸腾的白雾之中,物体入水的声音清晰无比。
纸门被拉开一道缝隙,男人宽阔的肩膀曲线朦朦胧胧,她的耳根子红到了底,很快又扭过头去不去看他,可是手指一直卷曲着垂下的发丝,心不在焉。
“橘小姐拜托在下的事,已经办好了。那位恩人就在将军府里,他会以被贵客的身份对待,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他曾经是一位军人,先进的军事知识会让他高枕无忧。”
“是吗?谢谢。”
橘络长呼出一口气,放心的拍了拍胸口。
“举手之劳。”式部岩的声音音调渐低“此外,在下还有正事想和您说。”
“什么正事?”
“不要再帮在下打理这间屋宅了,您是客人,远道而来的外国客人没有劳碌的道理,您的身份不是过去那个打杂的佣人了,我希望您能明白。”
少见的,式部岩的话语严肃,他不是在开玩笑。
橘络缩了缩脑袋,那股子在陌生人面前担惊受怕的感觉又回来了,怎么会呢?式部先生也是那些“很多人”中的一份子么?……
橘络缩了缩脑袋,那股子在陌生人面前担惊受怕的感觉又回来了,怎么会呢?式部先生也是那些“很多人”中的一份子么?
“在下并没有居高临下斥责您的意思...只是,只是您将自己的身段放的太低了。”可他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去,好像一个不忍心斥责妹妹的兄长“我担心您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会先将自己的尊严放低,您只有先认为自己是和每个人都平等的‘人’,别人才会如此尊重这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