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京都、武士(2)

清酒樱月跋 红绿灯拖更侠

梶原南柚是个对自己外貌不太在乎的奇怪女孩,平日里要帮忙操劳家里的酒馆生意,属于小女孩的那点爱美心早就被磨完了,照她的原话说应该是“反正化不化妆我都没有美到可以去当花魁的地步,还一样要在店里跑进跑出,干啥费这个力气折腾自己呢?”

不过也因为她的妈妈年轻时候也曾是个美人,所以梶原南柚哪怕不化妆也是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孩了,柳条般纤细的眉眼,樱桃般红润小巧的唇,还有健康的褐色奶油皮肤,毛利秀一非常没有底线的喜欢着一切,就是没有胆子表达。

“慢慢喝哦,我还要下去帮忙呢,你们要是中午还这么懒散,不如下楼来帮我端端酒水,大男人家家这样无事可做像什么话。”梶原南柚哼了一声。

三个大男孩皆为难堪的低下头去,这话没有半点挑刺的地方,他们确实是游手好闲的家伙。

“柚子你累了可以来我们这里偷懒的,我们给你留了一壶酒。”

见女孩要出门了,岛津武芽急忙在她的背影后补充,他知道他大哥不好意思开口,最常干的事都是巴巴地望着梶原南柚的背影口吃,门关上后就是一顿懊悔。

虽然他不太懂为什么他大哥唯独在面对喜欢的女孩上嘴这么笨,但那毕竟也是他大哥,哪有小弟不帮衬大哥的呢?所以岛津武芽也很乐意当这个外置发声的话筒,他也不讨厌这个活泼机灵的女孩,是作为朋友的喜欢,以及作为希望能和大哥在一起的期盼。

梶原南柚回头,鬼灵鬼灵的笑笑,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美好的剪影在漫天飞舞的尘埃驻足。

她还是那样,你能得到她的捉弄和关注,可是你永远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在乎着什么。

岛津武芽时常会想着他们三头狗熊和这条金丝雀的相遇,混混们堵住了载着满酒桶的马车,要把当年才十二岁的梶原南柚拖到树林里强暴,她哭嚎的求救声刺破了一帮男孩们的尊严,可带刀浪人们无鞘的打刀却震慑着他们的求生欲,久久不能出声。

毛利秀一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他涨红着眼,好似一头发狂的野猪,狠狠的撞在一个浪人的腰上,玩命的嘶吼。

十二岁的男孩们就这样操着手边的木棍和浪人们打在了一起,没有比这更荒诞的一幕了,幕府的珍贵客人和无名浪人们互相厮打在,距离太近不便拔刀,只能拳拳见肉,双方都被打的鼻青脸肿,这对于幕府的脸面都是种侮辱。

合乎常理的,他们都被打倒了,可三个男孩倒在地上了也要凑在一起爬到女孩的身上,用他们的身体保护女孩,木头刀鞘抽打着男孩们的背,他们咬着牙低吼,皮开肉绽却不松开一点点抓着女孩衣袖的手。

血和汗水一起滴在梶原南柚的脸上,她呆呆看着几经昏迷的毛利秀一,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被打成那种惨样,就像是...一条被人遗弃的丧家之狗。

即便是那样了,他还在不停的嘟囔着别怕,别怕...他大概是说给自己听的吧?因为那时候的他就快要死了。

她哭了,她放声大哭,少女的哭声惊动了附近的新选组成员,赶来的武士们解决了骚乱,将这些半大的孩子保护到酒肆。

梶原南柚就这样认识了这三头狗熊,理所应当的变成狐朋狗友的关系。……

梶原南柚就这样认识了这三头狗熊,理所应当的变成狐朋狗友的关系。

在他们被群众围观绑好手脚游街示众的时候,是她堂而皇之地接过绑着京都三害的狗绳发言说要为人民除害,带去新选组正法,实则偷偷溜去别处放走他们,笑容可掬。

那大概就是岛津武芽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原来一个女孩对她的朋友们好,会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