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京都、武士(2)

清酒樱月跋 红绿灯拖更侠

元治元年,黑船冲破幕府层层封锁的国门已有七年长逝。

当日夜于宅邸中栖息养神的藩王与武士们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庞大,亲眼确认了七百年德川幕府的无力和孱弱,他们的血便已经开始在血管中躁动不安。

佐幕,尊王,开国——无数乱流早已在大幕之下如狂舞的赤龙光暗交明,刀鞘中的杀气震动着武士们紧握刀柄的手,血泼洒在夜中的竹林,满月如金辉般细腻的洒满大地。

而当信奉着开创新时代为信条的倒幕志士们回过头,望向他们漫长血腥的斗争史,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一条荣誉可以为他们加冕,留给他们迷茫的,只有一条通向苍穹由无数累累白骨所堆积起的羊肠小道,曾经的战友与敌人都躺在了他们的脚下,永远的沉默。

**和野心在那段迅速的历史节点中彼此交织,但最终都衍化成了战争与死亡的号角,夺定扶桑近三分之一人口的大战很快就要到来,没有人可以扭转乾坤,每个参与那场战争的人都以为自己是曾经的源赖光,是丰臣秀吉是德川家康,可他们殊不知其实他们自己也不过是新时代的炮灰而已。

武士的忠义和道义,也将变得一文不值。

扶桑的新时代,将以一切为代价,平等的剥夺每位国民的生命。

京都三害正在远近闻名的『梶原酒町』中起落手里的小酒盏,三个在政治意义上身份精贵的藩王次子们都很喜欢这家酒馆,因为酒水廉价啦,榻榻米很干净啦,灯笼的灯芯很明亮啦...

岛津武芽在恍惚中看见他的大哥脸色涨红,啪嗒啪嗒的轻盈棉袜脚步声从远处靠近,他笑了笑,知道是那个女孩要来了。

好吧,理由什么的都是扯淡,其实是因为长州藩的好大儿毛利秀一已经喜欢『梶原酒町』中的老板女儿已经很久了。

身高一米七的高挑男孩咳嗽两声,拘谨的盘好腿像个武士一样静坐,耳垂红的像是块叉烧,梶原南柚在一次聊天里偶然透露过她还蛮喜欢武士的,那种有教养的文人武士更是最好,又彬彬有礼,又在女孩们有困难的时候愿意拔刀相助...

那个时候是下班打烊的时间,忙活了一天的梶原南柚坐下后第一个举动就是举起酒壶对自己框框猛灌,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平日的拘谨。

“来啦来啦,我说大早上的哪帮闲人来我们的酒肆喝酒,就知道是你们三个小祸水。”

挽着长袖的妙龄少女自然的从男孩们拉开的门扉进来,健康活泼的异性气息扑面而来,宛如春风拂面,毛利秀一没有忍住,痴痴地对女孩儿笑了起来,一米七身高带来的虚假武士气质也瞬间崩塌了。

“柚子,我们没有要新的酒水啊?”岛津武芽吃惊的接过女孩递过来的酒杯,往里面凝视“再喝下去,毛利大哥和山内玄以就要醉倒了,我驮不了两个人的分量...”

他说的有点怯懦,因为这个被他称呼为柚子的女孩儿脾气有点暴,喜欢用手刀和弹鼻子来发泄她的不满意。

纤细发红的手指在岛津武芽的面前弯曲,绷紧,接着便是男孩吃痛的嚎叫响彻四野。

“我呢我呢?就弹武芽一个人很不公平啊!”毛利秀一哈巴狗一样凑了过去,陪着毫无尊严的笑容。

啪,随后又是一声凄厉的嚎叫,梶原南柚没好气的加重了几番力度,弹的高挑男孩满地打滚。

“没给你们递酒,妈妈怕你们喝醉了吐在榻榻米上,就给你们送了点解酒的果浆,心怀诚意的收下哦!”

额头包裹着汗巾的年轻女孩笑意盈盈,打量着她那几个狐朋狗友,没有遭遇刑罚之苦的山内玄以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额头包裹着汗巾的年轻女孩笑意盈盈,打量着她那几个狐朋狗友,没有遭遇刑罚之苦的山内玄以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不是贵族家的女孩,所以不经常穿束手束脚的华美衣裳,不涂黑齿不剃眉毛,手脚也不似小树枝般的伶仃,脸儿平日都是素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