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苍天不负有心人呐,终于有人路过了,可让我们等惨了。橘络,该走了!”
满衣都是泼洒上血泊的刀客大大咧咧的收起长萧别在腰间,非常不雅观的从桅杆顶部狗熊上树式的滑下去,期间粗糙的木制桅杆磨的他嗷嗷嚎叫,很有些凄厉的气氛。
一时间众人哑然,都有些忘了眼前这一幕血腥的战场。
刀客滑到了地上,脚一个不稳跌了下去,看起来更没有威严了,骂骂咧咧地拍着屁股起来,接着又打了个滑摔倒下去,从倾斜的战船甲板上滑进海里,双手拼命的挥舞挣扎,可惜还是掉了下去。
吉次郎商船上的水手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该拿火铳去瞄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还是把船门打开施以善良的帮助。
不过,看他急急忙忙想要跑过来搭一程的速度,他们就是想立刻掉头都难。
一袭黑色的破烂长袖扒上了甲板,接着刀客一个蹬脚,登上商船摘下自己的斗篷,星辰般璀璨的银发已经因为几天没有洗澡而又黑又脏,猥琐的朝所有人嘿嘿一笑。
“各位,下午好啊!不知可否有空闲的位置让我二人搭载?”
十几杆幕府从西陆高价购进的长程燧发枪瞄准了刀客的脑门,他立刻直直的高举双手,猛咽口水。
“我是平民啊!!不能对平民暴力!!”
“哪个平民能在德川幕府水军和长州藩水军的厮杀里活下来?说出你的来路!”
“我我我真是平民啊...”刀客欲哭无泪的从腰间卸下两柄长刀,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朝人群推过去,一脸的虔诚“我就想去扶桑喝碗酒,搭了一程秩序很棒的船队而已...谁想到我正午睡呢睡着睡着一杆船头就冲进我房间,差一点把我碾死了,还有一堆人冲出来一句话不说就要砍死我,哇擦嘞这我想逃都逃不了只能自保了啊!”
胆大的年轻水手接过那两柄刀,再打量着刀客,仍然不能确信他的身上是否还有武器。
吉次郎也不敢确定,于是他吆喝着让人上前检查,刀客立刻盘好坐姿高举双手,任凭摆弄。
经过上上下下的严格搜索,除了一杆短火铳,确实没有其他武装了,衣服上的血渍反倒有股水果的清香。
“你身上的不是血啊?!”
有名水手大跌眼镜的询问。
刀客也瞪大了眼睛。
“那会午睡刚醒,摔西红柿的篮子里了...头朝下的...”
吉次郎用力扶额,手往下挥挥“行了,把枪放下吧。”
刀客惊喜的连连道谢,往身后的阴影招手示意,一个漆黑的小脑阔露了一半的头出来,眼神警惕而惊恐。
水手们愣了一下,还有人活下来了么?
刀客无拘无束的一把拉过还有些害怕的橘络,拍拍她身上的灰,笑容爽朗。
“肚子饿了么?我们先去吃点饭,然后再用湿毛巾擦擦衣服和身子,商船上应该没有足够多的淡水资源去洗浴,想洗澡的话要撑到咱们上岛。”
女孩犹豫的看着周围惊起的目光,点点头。
“好。”
刀客笑笑,用弯曲的食指去刮她的鼻梁。
“不怕我了?之前是谁对我吼别过来的?”
橘络的身体震了一下,撇开不情愿的目光“那个时候...你像一个坏人。”
“可是他们要杀你啊,我得保护你,坏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个只对你好的坏人不是很酷么?”……
“可是他们要杀你啊,我得保护你,坏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个只对你好的坏人不是很酷么?”
他半蹲着平视橘络,表情认真,不苟言笑。
“可是,有必要杀人么...我以为...”
刀客叹了口气。
“这是妇人之仁,你不能保证对手下一秒就从腰间抽出枪,就不要仁慈,除非你把对面的手都砍断了,可那样还不如死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