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杀

多情刀无情剑 窗外雨潇潇

桌上的酒,又下去了三碗。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劲急的马蹄声,在这个黄昏的夜晚,尤为惊心动魄

酒杀神情一震,旋即又恢复镇静,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小店里忽然充满了浓重的无形杀气。

此时王老实正从外边跌跌撞撞晃进来,口里一个劲地嘟囔:

“这么晚,果然还有生意上门。三子,告诉下灶的,羊汤上!”

说完这句话,一屁股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伸手抓几颗花生米放在嘴里,在一阵脆响声中,他的小眼睛已经醉得眯成了一条细线,白眼屎拼着命从两边眼角冒出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眨眼,声音已到了门边。紧接着听到奔马的喷鼻声,男人的说话声,在门帘高挑中,一行人已挟着一股冷风走了进来。

借着发黄的灯光,当先走进的一人虎背熊腰,淡紫色紧身绸衣,头戴僕头,面似金钟,浓眉环眼,两边太阳穴高高凸起,目光扫处,精芒四射。

在他身后,同样是两名头带僕头,身着紫红色紧身之人,其中一人身形稍瘦,但眼中的精芒同样摄人心魄。再后边走进来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儒士,头戴僕头,身穿淡绿色花边和服,腰系革带,面色红中带紫,紫中透黑,三捋长须飘然于胸,往桌边一站,不怒自威。在他身后,还有一名侍者模样的随从和一名身穿紫色紧身绸衣之人。三名紫衣人个个身配长剑,一行六人找了个比较大的桌子分宾主落座,点了几样菜,要了几壶热酒,一言不发静坐那里。

金面人威严的目光把屋里的人快速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他的目光扫过酒杀的时候,心内不由自主一阵急颤,他明显地感觉到,从这个年青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气。而且这股杀气是如此汹涌,压得人简直喘不过气来。

和他同行的另外几名紫衣人,也同时感受到那股杀气正朝他们所处的方位袭来。

金面人和另几名紫衣人目光一碰,轻轻一点头,示意做好准备,身形缓缓站起,目光盯着酒杀迈步走了过去,到的面前,双手抱拳道:

“请问阁下高姓大名?云某在此有礼了!”

“在下无名。”酒杀说完这句话,一碗酒又一饮而尽。

“夜已深,天已冷,阁下从何处而来,又往何处而去?“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既然终有一走,为何不趁酒足饭饱之际尽早赶路,免得夜色深沉,视线不清而影响行程,岂不误事?”

“哈哈哈,在下要走之时自然会走。不过在下倒是奉劝阁下一句,话说的多了,有时未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会……”

“还会怎样?”

“还会死……”酒杀冷冷一笑道。……

“还会死……”酒杀冷冷一笑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金面人脸色一寒,强压心头怒气,语气冰冷地道。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有一个人一定要死。”

“这么说,你是故意冲着我们而来?”紫面人脸上的寒气更浓。

“是,而且在下已经等了很久。”

金面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这名年青人,一脸凝重,好半天,才徐徐说道:

“我来问你,我们之间是否存在过节?”

“没有。”年青人一脸平静地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何人之命?”

“无可奉告。”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金面人语气一顿,尽量放低声调,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作对朝廷命官。”

“哈哈哈,云飞扬,这句话如果换做他人,的确有效,可是对于在下而言,却未免管用。说句大话,放眼天下,还没有在下不敢做的事。”

“再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阁下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做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你是……”金面人脸色突然剧变,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凉气,一字一字地问道,“你是杀手组的人?”

“是又如何?”

“你是酒杀?”

“是。”酒杀一边回答,一边把一碗酒一饮而尽,身子也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股可怕的杀气随之蔓延开来。

“慢着。”金面人云飞扬不愧是久经江湖的高手,在惊惧之下很快恢复镇定,大手一挥,沉声道,“你自信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得手?在下虽然不济,但能够赢得在下者,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再说,你知道这件事情所引发的后果将是多么严重?搞不好,会引发一场江湖浩劫,而且事态的严重还远非如此,我奉劝阁下悬崖勒马,免得成为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