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是李氏,昨夜游荡魂灵的生前发妻,听村子中的人说看到了离家多年的丈夫,心中激动不已,苦等一夜却不见归来,此处打听才寻到此处。”
陈舟过还没发应过来门外叫嚣的是谁,脑中却是忽然响起一串诡异的声音,明明此地并没有第二个人,那声音却穿的如此真切,如此清晰。
少年显然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脱口而出道:“谁!”
忽然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捂住嘴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就在他这么一嗓子之后,敲门的动静好像停顿了一下,门外的声音越发泼辣。
“陈舟过!你还敢跟老娘耍横,老娘夫君在你这里一夜未归,你还敢问我是谁!”
陈舟过并未理会门外的声音,他目光凝重,试图用心声询问,“你是谁,好像在我的脑海里。”
“还算敏锐,但你现在不是要优先处理门外的事情吗?”
听到模棱两可的答案,陈舟过却并未放下心来,依旧心神拉满,警戒的问了一句,“你是谁,我起码要知道你的身份。”
“离,你姑且可以管我叫离。
我天生就拥有看穿别人命格缘分的神通,还没发生的未来有些难测,但是过去已发生的事情,我一眼就能明晰……
快去管门外的那个人吧,我听得很烦。”
陈舟过一时沉默,但终究还是默然点头。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昨天那个江湖人打扮的消息。”
“可以。”
陈舟过已经吃饱了饭,并未第一时间搭理门外的嘈杂,而是打了桶水洗刷碗筷。
门外这种情况他其实有所预料,毕竟他家算是处在村子中较为偏僻的深处。
一个外来人,又是醒目的侠客打扮,牵着漂亮的高头大马走进他家,又如何不会引起过路乡人的注意。
而乡人们的生活可谓是单调又充实,每天干完农活,在日暮的黄昏后,又不读书,还没有娱乐,除了生孩子打孩子,也就只能借助八卦来度过漫长的黑夜。
过不了几日,乡人就会发现陈舟过家里多了匹漂亮的马驹,而牵马而来的江湖客却早早不见了踪影。
届时必然会产生茫茫多的流言蜚语,而传播最快的一条估计就是家穷丧父,笨拙做梦的少年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下毒残害了过路的江湖客。
这种事在当今世道颇为普遍,牙子船夫的故事数不胜数,行走他乡小心黑店的嘱咐也广为流传。
如此相似的情况,被认定是黑心郎中的可能性不能说是百分百,也可以称之为必然。
所以陈舟过早就预料有人会找麻烦或者嚼舌根,他一早也在思索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吃早饭就有夫人来找他还郎君,如此着急兴许真和他的猜测有七八分相似。
一夜未归,恐怕真是担心死于他的毒手。
毕竟他每日都是躲在屋子里研究草药,在只懂耕田的乡人看来,确实有些不务正业外加不正常。
真清楚他有几分本事的人当真无几个,闲得屁事没有来他这里扎过几回针的村长算一个,还有就是偶尔来看诊的外地人算一个。
言归正传,对于眼前的事情陈舟过本还有些着急,但当得知自己有一个能知晓他人生平的帮手后,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更好的方案。……
言归正传,对于眼前的事情陈舟过本还有些着急,但当得知自己有一个能知晓他人生平的帮手后,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更好的方案。
陈舟过小声呢喃几句,算是对离的嘱咐,然后用衣袖擦擦手,这才不缓不慢的走到大门口,十分自然的打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