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过深知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各个方面都是普通人。
他没办法像个机器一样不带任何情感的生活。
上一秒是安详日子的娱乐生活,下一秒就是波澜难测的穿越风波。
这不是一个那么容易适应的事情。
起码陈舟过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去回避原身的事情,他并未主动接受原身的记忆,甚至于现在依旧没有做好以后要在这里生活的心理准备。
“烦死了,真是搞不懂,究竟是怎样的大心脏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立刻适应……所以说怪不得人家是主角呢。”
陈舟过喃喃自语,忽然间他一拍脑壳,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对哦,我又未必是主角,说不定往后的日子也挺不错呢?
反正……看这个样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回去的样子。”
带着几分无意识的自我安慰,他开始第一次关注原身的情况,接纳着迟到的信息。
片刻后,房间内有些安静,陈舟过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僵硬,嘴角都在微微颤抖,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的吐槽道:
“孤儿出身,被人领养,甚至为此搬离原有住所,领养者去年还因故去世了……
被人冷嘲热讽家境出身,独自学医还被骂愚笨无能?
这不妥妥的主角命吗?!”
陈舟过快绷不住了。
怎么越不想要什么越来什么?
可是他吐槽的话还没说上几句,那张反抗命运捉弄的嘴就开始缓缓闭上,记忆的大门一旦被打开,就很难再去关上。
他想起了越来越多的过往,原本只当一个看客,现在却是以一个亲历者的身份去回忆。……
他想起了越来越多的过往,原本只当一个看客,现在却是以一个亲历者的身份去回忆。
陈舟过确实是天生的孤儿,从生下来开始都不知道有没有爹妈,之所以没被饿死或者被外面的野狼野狗吃了,都是因为被一个路过的老瞎子捡了回去。
老瞎子姓吴,虽目不能视,但仰仗着一些手艺,还是有养活自己的本钱,可也仅限于养活自己。
这份善心带来的缘有些过于沉重,沉重到他不得不变卖了不大的房子,带着襁褓里的孩子来到不远处的有粮村。
在这里重新开始生活,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襁褓中的陈舟过拉扯大。
兴许是操劳了一辈子,晚年的他给多种疾病缠身,最终于去年病逝在了床榻。
而陈舟过为了医治老吴而苦学的医术终究是没有派上用场。
陈舟过低迷了一段日子。
后来他又想起老吴生前一直惦记着老房子,于是他又想回到望海城,想把那老房子要回来。
为此他又开始潜心苦读,就是想掌握好一门医术,拥有一身立得住脚的本领。
老吴在望海城的房子后来似乎变成了一家医馆。
这消息是很久之前打听到的,也不知道还准不准确。
不过他只要有一身好的医术,就一定能赚到很多钱,就一定能买回老房子,甚至诊治许多老吴这样的病人。
此是一生最大的意愿。
原身虽天资不够聪颖,但很能吃苦耐劳,是忍得住寂寞去钻研的人,这一年来鲜有摸鱼的时光。
昨夜更是学着圣贤尝百草,然后……
“然后就他娘的尝出事了?”
陈舟过一边以泪洗面的抽噎,一边擦着眼泪很是无奈的吐槽。
这是个什么事啊,哪有郎中能被药草毒死啊,这未免太丢人了……
噫,似乎也不对。
可能是吸收了原身大部分的记忆,陈舟过对医术有了一定的认知,他检查自己身子发现,这副躯体完全没有过类似休克或者死亡过的迹象。
陈舟过感觉自己忽略了某些东西,兜兜转转的看着这间不大但堆满了医书的屋子,很快就注意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书桌。
他就是从书桌上醒来的,此时的桌子上还放着写了一半的笔记,以及他尝了半截的药草。
而写了一半的笔记上只廖廖记载着几笔药性。
“药无名,色黄味甘,后微涩……此药甚怪,食之虽头晕乏累,却无其余症状,若饮酒微醺,亦如饱暖思困,似使人感到疲弊劳乏,应助眠安神……
不太对,这药好怪,似乎还会产生幻觉,我刚才低头小憩一下怎就梦到了什么高楼大厦,那么高的石头房子真是奇怪,还有那发光的灯,白天居然也点灯,似乎还是用电……
罪过,这并非日记,怎可添上这些事情……”
陈舟过眼睛越睁越大,一道灵光从脑海中划过,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犹如梦幻般的场景缓缓浮现。
他突然有所悟,这药莫非是!
“咚咚咚。”
窗外似乎传来几声敲门声,精神紧绷的陈舟过被惊到了不少,额头都为之滑落几滴汗水。
然而不等陈舟过有所反应,门外已经是传来沙哑的声音。
“可有郎中在家,我这马儿有恙在身,不知能否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