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河苟苟营子村。

死寂的胡同口。

闹出动静。

马户家的窗户底下，有三个路过的孩子，小开花、小盆和狗宝，他们路过马户家门口的时候。

他们不由自主的收住了脚步，细听特么抓人的咏鹅之音。

“他们家在杀鹅吗？”剃着葫芦头的男孩纸小盆，十分诧异地问。

“我们到他家看杀鹅吧，我还没有见过杀鹅呢。”那个吸溜着鼻涕的孩纸狗宝，也被屋里咏鹅声音吸引了，他欢快地说，“我想看杀鹅，怪有意思吧。”

每个孩纸都喜欢看热闹。

“真混球你们。”那个大点的女孩纸小开花，她虽然懵懂，但对于男女苟且之事，也略知一二，她的巴掌小脸，忽然绯红起来，“他们……，走吧，不害臊，鼻子冒泡。”

脸蛋通红的女孩纸骂着，拉着还没有开窍的两个男孩纸就走。

“我不走，我要看他们杀鹅……我还想吃鹅肉。”吸溜着鼻涕的男孩子狗宝不想走，觉得那奇怪的声音对他很有吸引力。

他觉得咏鹅声抓挠着他的小心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脑子坏掉了。”女生小开花怕声音污染了此等少年的耳朵，不由分说，拉着不喑世事的同伴小盆和狗宝，匆匆忙忙往离去。

此间少年，耳根要清净。

少年最怕污染。

……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

一丘河畔的小凉风依旧在吹。

风吹得芦苇左右摇晃，就像一群花枝招展的扭屁股姑娘。

欧阳刀光不在赤身**，他线条挺拔的身子，穿上虽然有些破旧褴褛的衣裤，但他找回了一张文明的脸。

人类需要脸。

欧阳刀光人模狗样穿上衣裤以后，不能休闲，他要开始工作了，不管怎么着，哪怕费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找到自己如花似玉的亲妹妹。

欧阳紫玉生就一副美人坯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

“我要找到妹妹紫玉。”刀光嘴里咕咕哝哝着，“我们一起被黑衣人追杀跳海以后，我穿越过来了，妹妹肯定也穿越过来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欧阳刀光没有走远，他觉得紫玉应该就在附近，不会在天涯海角。

他跌落附近，妹妹紫玉也应该就在附近。

“紫玉！紫玉。”刀光转着圈喊叫着，“你在哪里，赶紧出来跟哥哥相见，我想死你了。”

四周寂静，无声无息。

只有一丘河的浪花在歌唱。

苟苟营子村里传来几声狗吠，还有几声驴叫马嘶。

那个被刀光偷走衣服的女人，不改初心，还在河里摸鱼，摸得一丝不苟，孜孜不倦。

她的腰间挎着细长网兜，把摸到的鱼装在网兜里。

“妹妹你怎么不吭声？”刀光找不到妹妹，流出了眼泪，喊声也哽咽起来，“妹妹，难道你摔晕了吗？你会被这河水淹死吗？”

“不会的，你说你是属鱼的，不会淹死。”

“紫玉妹妹，你赶紧出来吧，我急得嘴上都起燎泡了。”

欧阳刀光千呼万唤，妹妹没有始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见附近有一个拿着镰刀割芦苇的人。……

顺着声音，看见附近有一个拿着镰刀割芦苇的人。

“咔嚓嚓。”

“卡嚓嚓……咔嚓……”

那人撅着屁股，在那里认真笃定地割着芦苇，就像资本家割打工人的韭菜。

欧阳刀光站在那人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脸。

“我要问问他，有没有看见我的妹妹。”刀光这么寻思着，就趟水向那道背影靠近一些，恭恭敬敬地问道：“喂，大叔，你看见我妹妹了吗？”

大叔没有转头，没有吭声。

给刀光一道背影。

“大叔！你看见我妹妹了吗，她好像落水了……”刀光声音提高，大声问道。

还是没有反应，那人继续割芦苇，不被打搅。

那人把割掉的芦苇捆起来，捆成绿绿的一捆，戳在浅水区，已经有好几捆了。

在那人侧身站着捆芦苇的时候，刀光看见那人的胳膊上，全都是被芦苇叶割的口子。

原来，那人收割芦苇的时候，芦苇也收割他的鲜血。

这个世界就这样公平。

“喂，你看见没看见有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子落水？”刀光已经站在那人的身后，那人意识到有人，就转过脸来看欧阳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