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失忆也好犯蠢也好人总是会情不自禁脑子坏掉的!

星河浮梦 星河与木

所谓人间烟与火,生与死间可见一斑。

吾日三省吾身,吃否,睡否,娱乐否?

听这话像是由名言改的一句玩笑,可是里面包含的是人类逃不开的宿命,生而为人,出生或死,往往不是自己所能选择的,这就是人间疾苦。

而在生与死之间,自己以何度日,为何而存,遇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重要的朋友,伴侣,则是人世繁华。

“所以明天……你真的打算不带上赵玲清一个人去谈么……”

冷凝霜沉重地与童雨木并肩而行,与她相比,童雨木则轻快多了,与其说是不放在心上,倒不如说是看得开些。

他扭头看了一眼冷凝霜,确认了她的沉重后,笑嘻嘻地转回脑袋,慢悠悠地说道:“仙派也好妖派也好~只要不来打搅咱的闲世之游,随他去也!”

“赵玲清其忧乃肩上之责,背后之人,以及同门之兄,望事皆大欢喜善始善终,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虽然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冷凝霜没怎么学,可是真当有人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时候难免会听得津津有味,大概意思竟然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总而言之就是赵玲清的担忧都是来自于肩上交涉者助力的责任,还有为了所牵挂之人而付出努力,如果她与童雨木一样在世俗中独善其身,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总而言之就是赵玲清的担忧都是来自于肩上交涉者助力的责任,还有为了所牵挂之人而付出努力,如果她与童雨木一样在世俗中独善其身,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虽言语至此,可其俘其身托之而来,择其二者而行,干或不干!”

可后面这句就多少有些夹带私货了,冷凝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半吊子的文式还莫名的好笑,但姑且他还在说,就耐着性子听完。

“若是干!则无异于天降重任于斯人也!若是不干!避而远之,如明日之升,今月之落,无事发生矣!”

“那你干不干?”

“给钱就干!”

果不其然,童雨木笑嘻嘻地朝着她挤了挤眼,打了个马虎眼,也不说明白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冷凝霜更是气得牙痒痒,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磨磨唧唧半天就是要钱呗!”

“这位女侠也是聪慧过人!回头推荐你去新月寺当尼姑!阿弥陀佛……”

童雨木撂下一句立刻拔腿就跑,冷凝霜合着双手一脸虔诚在后面也是撒丫子狂追,

“阿弥陀佛!我听到佛主说他老人家空虚寂寞冷想有人陪伴……这就送你去见他……”

童雨木心里一声笑,扭头继续回嘴,

“那佛祖身边有十八金人,会要的咱陪吗……”

“那就是十八小金人空虚寂寞冷要你去陪他……”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也是横冲直撞人仰马翻,童雨木在前边逃,逢人就躲,也算是礼貌,那后面的冷凝霜简直大开杀戒,一掌一个无辜的挡路路人。

“阿弥陀佛……给老子滚开……”

“阿弥陀佛……给大爷走你……”

瞅着甚至还有人被一巴掌扇得醉生梦死,童雨木更是一身冷汗,跑得更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总算是赶到了黄小智所提起的那条街,正如他所说,街口走进去差不多五十米,就有一栋木质房,两层高,有些老旧。

一层的门大开着,里面似乎是个小酒馆。

这栋建筑看起来有点年月,但是质量上又貌似无须担心,奇妙的结构总给人一种很结实的感觉。

二层的楼梯是在一层酒馆门口的旁边,楼梯上去一路连着扶手,扶手冲着街上,但是上面盖了一块布,遮住了扶手的样子,隐约可以看到布下的扶手有类似招牌一样的东西。

“没钱就工作去啊!一星期来三趟趟趟说自己没钱!赊账都给你赊账到三位数了!喝点酒你想怎么样啊臭老头!”

两人正打量着二楼的配置,一楼的酒馆里人声耸动,最后一个老头被丢了出来,狼狈地扑倒在地上。

将那老人丢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左右的老婆婆,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消瘦,脸上有着些许皱纹,但是眼里布着精光。

老婆婆叼着一根烟,指着地上狼狈爬起身子的老爷爷一顿痛斥,看样子是长期无赖赊账嫖酒惹怒了她,这才给他轰了出来。

如此消瘦的一个老婆婆居然能给一个这么个老爷爷扔出来,这条街上也算是民风彪悍了。

那老爷爷倒是没一副好人样,一脸白胡茬,头发有些凌乱,隐约能闻到臭味,身上的衣服更是灰色的散乱布条勉强缝起来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乞丐,酒馆里面的醉客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嗤笑,一边津津有味喝着酒。

“就这一次嘛又有什么的……”

老头爬起身子拍净身上的灰,幽怨地嘀咕着,还看了一眼衣服上乱七八糟缝合的衣服牌子,还特爱惜地擦了擦。

老头说完灰溜溜地就走了,老婆婆没好气地望着那个背影,好一阵地骂骂咧咧,

“这里可不欢迎不上进的废物……”

随后,她的目光也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看到两人生得一副好皮囊,老婆婆多看了一眼,最后撇了撇脑袋驱赶着两人:“走开……这种脏不拉叽的地方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来的……”

童雨木和冷凝霜互相看了一眼,却置若罔闻,反而大步走了进来。

“嗯?听不到吗臭小孩们……”

“咱可没有说是来喝酒的啊……”

两人略过老婆婆走进酒馆里,左顾右盼大致打量了一眼酒馆内的布置,正如他们所想,这地方的装修也是有些时日了,到处都是木质结构,店内也没有很多的座椅,勉强有三对还算崭新的沙发围着三张擦得干净发亮的桌子,吧台前边也只有六张吧台椅,看起来比起沙发还要老上许多。……

两人略过老婆婆走进酒馆里,左顾右盼大致打量了一眼酒馆内的布置,正如他们所想,这地方的装修也是有些时日了,到处都是木质结构,店内也没有很多的座椅,勉强有三对还算崭新的沙发围着三张擦得干净发亮的桌子,吧台前边也只有六张吧台椅,看起来比起沙发还要老上许多。

“这个店年纪也不小了呀……”

童雨木坐在了吧台椅上,冷凝霜也跟着坐在了右边,两人还在没回过神来,左边的几个醉汉见到两个娇嫩白皙的小家伙也是坏笑着凑来脑袋,开着黄腔。

“两个小妞刚来啊?哥几个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一帮老不死也要喝死的去见佛祖得了!”

老婆婆走进了吧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摘下烟嘴一口烟就吐在他们脸上,几个醉汉不停咳嗽着,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临猗!你在干什么!”

临猗?

这似乎是老婆婆的名字,两人在一边看着几个大汉撩起袖子一副要教做人的模样,老婆婆却不慌不忙地将烟送回嘴里,

“在我的店里要是对别的客人动手动脚那我可是很苦恼的啊……”

抖动的烟头簌簌地撒下烟灰来,老婆婆眼瞅着那些烟灰,拿来一个烟灰摆在了桌上。

大汉里为首的一个一口痰吐在地上,直接踹翻了一个吧台椅,吓得店里本来就稀少的酒客更是避而远之,直接走了几个。

“你这种破店我还不稀罕来第二次呢!”

两个小家伙却淡淡地喝了两口老婆婆给泡的茶,仿佛司空见惯似的看着店里的人一个一个走掉,波澜不惊的态度倒是让老婆婆微微惊讶。

踹掉吧台椅的大汉更是伸手一把抓住了老婆婆的衣领,老婆婆叼着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粗着嗓子叫嚣起来。

“别以为年纪大了点我就不敢动你!要是小瞧我我现在就给你挂点彩……”

“啪!”

可话还没说完,他眼前一花,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夹杂着滚烫的茶水砸碎在他的手臂上。

他眼神一晃,恍惚投去视线,那个茶杯如琉璃花朵绽放,带着闪烁的反光明晃晃照亮几个人的脸。

碎破离地疼痛和茶水的灼烫让他不禁哀嚎起来,捂着手臂痛苦不堪地蹲了下来。

“老大!”

周围几个大汉更是吓懵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抬眼只看见童雨木淡淡地抬着手,面前吧台上摆着的热茶已经消失不见。

“你们以为这个地方是来干什么的?呜哩哇啦一身腱子肉是给你们脑子锻炼走了?”

这个小男生睁着无精打采的眼睛掏了掏耳朵,微微低头垂着眼眸似乎在看着地上还在痛哼的大汉。

“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形容现在的你们的……来酒馆不喝酒跑来比武是吧……”

老婆婆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大汉也是勃然大怒,唰地站起身另一手就要抓来,可几人眼前又是一花,又一个被子被砸碎在他另一只手的胳膊肘,店里响彻震耳的惨叫,店里的客人纷纷退散,转眼走了个精光,空无一人。

其他几个大汉更是被彻底吓住,只见为首的在地上不停抱着手翻滚着,很快就留下了殷红的鲜血,只得狼狈地扶着他离开了酒馆。

“真遗憾啊……这个地方虽然脏了些但是喝喝茶还是不错的……”

童雨木扶着下巴意犹未尽地握着那残碎的杯子把手,老婆婆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了身去。

“我自称这个店很脏也是客套话……你个臭小子叽哩哇啦地少自以为是了……”

嘴上虽然刻薄,但是她却清晰可见地嘴角上扬。

“再来一杯!”

“我也是!”

两人活力满满的高呼激起了老婆婆淡淡的笑声。

两人说明了来意,临猗婆婆长长出了一口气,吐着眼圈对这两人比划着,

“黄鸿啊……说起来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楼上的房子租给你们自然是没问题,收费也不会太贵,只是有些日子没见光了,今晚可能要你们自己好好整理整理……”

她一歪头,两人的身后空空如也,神色古怪地投来视线,

“说起来你们两个的行李呢?”……

“说起来你们两个的行李呢?”

童雨木打了个哈哈,声称托人运送正在路上,临猗婆婆也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最后将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还有……刚刚的情况在这条街上可是很危险的,这条街比你们想象中的要乱太多了,不小心点可是会遭殃的……”

见她又抽出一根烟,两人暗暗互相丢了个眼神,都没有说话。

“我临猗婆婆的名号在这里姑且还算是响亮,刚刚的小混混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也只是吓吓我而已,虽然你们看起来挺能打,可要是真给你们两个搭上了干系,躲也躲不掉,这点可要记好了……”

安排妥当之后,两人出了酒馆,顺着一旁的楼梯,走到了二楼的阳台,掀开了那床布盖。

底下的招牌终于重见天日,扬起的飞尘呛得两人一阵咳嗽,半天看到那玩意,却双双愣在原地。

“灯红酒绿惹人醉,星华醉梦街250号,酒肉池林。”

招牌的背景海报还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娇媚地抚摸着自己的肩膀。

……

这个屋子……真的没问题吗?

感觉一脚踏进去就有什么不得了的病毒往身体里钻……

“砰!”

临猗婆婆站在酒馆门口抽着烟,连酒馆内的一地碎玻璃都还没打扫,仅仅是在沉淀心情,面前一块大招牌直接从上而下掉在地上,掀起一大片灰尘。

她吓得后退了三步,险些丢掉了手上的烟。

透过尘雾看去,这不正是曾经星华醉梦红灯区的招牌么!

这条街上,看似平淡实则鱼龙混杂,自然也不缺见不得光的地方,曾经一度因为这些店面让星华醉梦街来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时期,街上灯红酒绿的眼花缭乱。

曾经著名的街上一店就是酒馆之上的“梦幻云端”。

“臭小子!哪怕是招牌也给我好好放啊!你能理解这条街最辉煌时刻的含金量嘛!”

她冲出来对着阳台上的两人举着拳头大声怒斥,童雨木没好气地丢来“你是认真的”的视线拍了拍手上的灰,

“黄金也好大便也好都给咱好好区分开来臭婆婆……”

“难道这房子里的好一阵不见天日是指……里面总不能一地的气球吧……”

身后两人还吵着架,冷凝霜煞是担忧地转过身来,看着那扇门,隐隐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门是拉开式的,木框架的缝隙中用油纸缝合,看得出来果然是老些年代的产物,油纸上还是一些伞的图案,似乎和曾经的那些油纸伞对应。

这扇门打开之后……到底是新世界还是地狱呢……

临猗婆婆一边心疼地收起招牌一边骂骂咧咧往酒馆内走去,只剩两人留在阳台上。

童雨木也注意到,扶手上一块地方原来是专门留招牌用的,现在卸下了那块不堪入目的招牌后,留下了一块十分扎眼的空白,两人正对着二楼屋子的大门,做着天人斗争。

冷凝霜伸手抓住了门把手,拉开了那扇门。

扑面而来的一股老木头的味道,带着微微的一丝霉臭,阳光透着门口照射进去能看到空气中飘散的灰尘。

两人捂着鼻子挥舞着手驱散尘埃,可看到里面的光景,两人更是双双小脸一黑。

地上躺着好些废弃的衣服和拆了封的壳子,勉强能望见的客厅里地上啥都有,老旧的磁带一些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书籍躺在地上,最脏的地方积的灰直接把木头都给染了色。

进入客厅后的右手边有一扇门,里面是浴室,这里的地上有着惊人数量的纸壳,都是些拆了封的,看起来是用来装气球的。

除了这些,浴室倒也还算干净,走廊进入客厅的正面墙上是一扇木窗,也同样由油纸缝合,窗户前背对一对办公桌和办公椅,办公桌前是一对沙发和一张矮桌,沙发上和桌上也是不等数量的辣鸡和书籍。

客厅的左边则有两扇油纸门,各对应一个卧室,里面也同样凌乱,配置都是一桌一椅一书架,墙上一扇木窗。

总体看来,只是垃圾和灰尘的因素,如果解决了这些,那房子整体还是比较美观的,再稍加打扮,甚至还能更好看些。

“呜哇……真的是惨淡呢……”……

“呜哇……真的是惨淡呢……”

童雨木伸手抹了一把窗台上的灰,露出了里面被埋没许久的棕色,虽然空气中有着霉味,但是这些木头都是完好无损,一块被腐蚀的黑斑都没有。

冷凝霜从地上捡起一本书,大致翻了几页,顿时面红耳赤,趁着童雨木不注意藏了起来。

“嘴上说着辉煌辉煌……估计是自己也受不了这才没打理的吧?”

童雨木一叉腰,打开了门和床,随后背后流光彩溢,九条尾巴缓缓舒展开来,随后噗嗤一个扑腾,那些灰尘顿时飞扬而起,如同小型沙尘暴似的,半边客厅都陷入了黑暗,大量尘雾从木窗窜了出去,几番下来,房间的灰尘也算是干净了,把垃圾一扫再拖拖地,房间居住是没问题了。

童雨木捡起面前地上的一本书,书连封面都没有,往书里一瞅,经典的不过审读物。

“回头我俩试试?”

冷凝霜在一边嘿嘿坏笑地对着他挤挤眼,被童雨木弹了一个脑瓜崩。

“白痴吗!这种东西你觉得小说写的出来嘛?”

冷凝霜捂着脑袋撅着嘴,随后眼睛一转,又笑了起来,

“懂了懂了!没写不代表没做是吧!”

童雨木一脸凝重地看着她,猛地陷入了沉思,她的话属实让他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