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惊鸿完结篇!」人与蝴蝶有的时候说不定密不可分!

星河浮梦 星河与木

砰!

砰!

砰!

虽然刀刀命中,但是落点带着惊人的坚硬感,让童雨木更是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在灰尘中能清晰地听到鬼婴的愤怒嘶吼,唰的一声,一个粗壮的黑色手臂从里面冲了出来,童雨木赶忙歪过头,堪堪躲过这一击,但随后一只脚又踹在了他的小腹,他身后爆出一层气浪,整个人笔直地往天上飞去。

镇飞彩一惊,清楚地看到那地里的鬼婴居然控制着自己手臂和腿的大小,它身形扭动着,手臂和腿又恢复成了婴儿大小,头上歪七竖八的眼睛正对着天上的童雨木怒目而视。

被鬼婴踢中的童雨木感觉连意识都在开始飘远,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唯独手上还握着那把木刀。

这不是......根本打不过么......

时间的流动仿佛都变慢了,斗篷男吃力地与冷凝霜缠斗,和在一旁狼狈喘气无能为力只能干瞪眼的镇飞彩,这一切的一切被他尽收眼底。

他们看到这一幕会高兴吗......

那魁梧的男人,那会在坟前为心爱的人哭泣的女人......看到为了守护他们的四个人......会笑吗......

看到这四个人挨个倒下会难过吗......

他仿佛又回到了梦中,弹着琵琶琴的女人,那故事里悲壮牺牲的男人。

“这样的故事......谁听了不会叹口气啊......臭老头......”

不知道是对谁说着,童雨木捏紧了木刀,仿佛有所触动,镇飞彩,冷凝霜,斗篷男都抬起了头来。

“但是貌似有人......”

“听不懂啊!!!!”

童雨木狠狠睁开了眼睛,被狐尾缠着的右手伸了出来,愈合地七七八八,配合左手双手抓在了木刀的刀柄上,九条尾巴疯狂抖动着相继缠绕在木刀上,那星河般的光芒剧烈地闪耀起来,里面充斥着来自宇宙般的暴怒。

一个只会嘎嘎叫的丑东西……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老气横秋地朝人瞪眼睛!

轰!

木刀狠狠地抖动起来,耀眼的流光甚至照亮了小半边的天,童雨木举着木刀,刀锋直直指着身下远处的鬼婴。

“哟......丑陋的小杂种......”

“给咱赶紧去投胎吧......”

童雨木嘶吼着落了下来,强大的流光几乎让他化作一颗流星,空气中传来轰隆隆的摩擦声,灼热的起浪铺天盖地而来,童雨木卵足了力气,木刀狠狠砸了下来。

磅!

如同山洪爆发,以鬼婴为中心的地面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斗篷男和冷凝霜也被波及,两人缠斗的身影也被卷进风尘里。

镇飞彩支撑着太刀直起身子,艰难地透过雾霾向里面望去,寻找着几人的身影。

山丘早已不堪入目,四人几乎把这里破坏殆尽,本来绿茵茵的草地已经处处焦黑腐坏,在迷雾之中看清周围的环境都有些勉强,鬼婴的身影藏匿其中,生死未卜。……

山丘早已不堪入目,四人几乎把这里破坏殆尽,本来绿茵茵的草地已经处处焦黑腐坏,在迷雾之中看清周围的环境都有些勉强,鬼婴的身影藏匿其中,生死未卜。

多次的孤注一掷式攻击仿佛剧烈运动后休息完又立刻奔跑,身体光是站着就已经竭尽全力,童雨木拄着木刀,额头上已满是鲜血,一只眼睛更是被血侵袭,睁都睁不开,艰难地睁着左边眼睛往里望着。

还不能掉以轻心……

旁边的碎屑中,冷凝霜掀开大块的碎石不停咳嗽着,斗篷男倒在另一边没有丝毫动弹,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嘎……”

尘埃中隐约传来嘶吼,童雨木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动起来,横起木刀的前一秒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黑影。

鬼婴从烟里冲了出来,变幻着粗壮的右拳打在童雨木的木刀上,童雨木直接倒飞了出去,镇飞彩吃力地爬起身子,一个前扑横着抱住童雨木,从侧面卸掉了力量。

“喂!小鬼……”

镇飞彩摇晃着怀里神志不清的童雨木,开口呼唤后又咳嗽起来。

“居然……还活着……”

冷凝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脱力地坐了下来,遥遥望见那漂浮着的鬼婴。

“但是看起来也是穷途末路了……”

镇飞彩喘着粗气说着,冷凝霜这才看见,鬼婴的头上出现了不少的裂痕,还有好几只眼睛紧紧闭着,一条条殷红从里面流出,吃了童雨木这一刀后也不敢随意往前,只能在那里对着几人怒目而视。

“咳咳……”

怀里的童雨木咳嗽起来,两人慌忙低下头去,看到他满脸是血地醒了过来。

“还好么小鬼……”

镇飞彩余光瞥见鬼婴晃晃悠悠地向着斗篷男那里飞去,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他暗叫不好,连忙向着两人低声说道:“听好!接下来老夫要把秘宝托付给你们……不然的话我们四个人今天都要栽在这里!”

童雨木听了他的话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伸手拽着他的手。

“那你呢……”

冷凝霜惊疑不定地投来视线,如果没记错,秘宝可是在镇飞彩的身上,而只是一个灵体的镇飞彩被剥夺了秘宝……

“啊……”

镇飞彩深深地看了看了两人一眼。

“老夫……可能就该和你们告别了……”

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童雨木微微一愣,手上更是死死拽了拽镇飞彩的手。

但是镇飞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着两人,似乎已经做好了觉悟,冷凝霜瞪大了眼睛,鼻子一酸,开口想说话却连嗓音都有些发颤。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没有别的办法……”

镇飞彩依旧没有说话,冷凝霜话也只说到了一半,剩下的再也说不出。

鬼婴飘到了斗篷男的脑袋边,斗篷男有所触动似的抬起头来,带着些许碎石。

“……”

鬼婴盯着斗篷男,斗篷男也呆呆地看着鬼婴,狂热再度从他的眼睛里燃烧起来。

轰!

炙热的狂风猛地掀了起来,镇飞彩站起身子挡在两人身前,身上被不断灼烧的同时,他就像感觉不到似的,向着身后的两人转过头来。

“你能为老夫哭……老夫已经很欣慰了……但是我终究是过去的人……”

童雨木死死咬着牙齿,爬起身来。

“是该结束了……”

镇飞彩不禁闭上眼睛,回忆着这短短的一天一夜,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虽然跟你们两个小鬼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挺有意思的……”

冷凝霜捂着嘴,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可眼中却是泪水奔涌。

“一直认输认输……也腻了……”

镇飞彩深深地望着童雨木,正如几百年前,那个叫做李鸿鸣的男人在最后的时刻——握着红缨枪看着自己那样。

“虽然很丑陋……但是果然还是想狼狈地挣扎一下……拿一下彻彻底底的胜利啊……”

轻轻的话语仿佛隔绝了铺天盖地的轰鸣,这一刻,平凡的字眼敲击着几人心底的灵魂。

“这就是人不是吗……”

童雨木的神色变幻着,最终归于平静。

他站了起来,再度捏紧了自己的木刀。

“站起来……冷凝霜……”

拿着木刀轻轻敲了敲冷凝霜,两个小家伙站了起来——一身的狼狈——遍体鳞伤。……

拿着木刀轻轻敲了敲冷凝霜,两个小家伙站了起来——一身的狼狈——遍体鳞伤。

两人一左一右站起身子,镇飞彩走到了他们身后,双手放了他们的肩头——

“带上老夫的梦想……走吧……”

“哼……”

童雨木头也没回,轻蔑地笑了笑。

“秃子的梦想咱可不想背负起来,会秃的……”

开着最后一如既往的玩笑,可镇飞彩却没有像一如既往那样拌着嘴,而是开怀地笑了起来。

“要实现梦想的话得自己动手……不对吗……”

童雨木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完了后半句话。

笑过之后,镇飞彩深深凝望着两人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嗡!”

等到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原本淡蓝色的灵体开始被金色渲染,从脚底升腾而起,逐渐遍布全身,通过放在肩膀上的手掌,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注入两人的身体。

笼罩着山丘地的结界突然浮现了出来,散发着太阳般的金光,原先吹弹可破的墙壁此时变得无坚不摧。

「惊鸿!」

抵抗着斗篷男鬼婴化的冲击,两条巨龙在三人身后浮现,一条狰狞而火红,一条美丽而蔚蓝,分别钻进了童雨木和冷凝霜的身体里,一股劲风狂袭而起,压过了斗篷男的气浪。

伴随着两条巨龙的消失,童雨木冷凝霜两人身上金光闪耀,童雨木一身火红的铠甲,深黑色的躯干和火红的铠甲搭配,胸前印着白色的龙纹,小腹上有着金光闪闪的金鳞,身后扬起两盏火红的旗帜,手里的木刀变成了一杆笔挺的红缨枪,上面的红缨还在随风飘舞。

冷凝霜身上一袭天蓝色的铠甲,胸口印着婉转盘旋的白色龙纹,脖颈处缠着一条蓝色的缎带,丝丝缕缕随风舞动,手里握着的同样是一柄红缨枪。

镇飞彩身上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手一甩,一把由火焰覆盖的长剑被他握在手心。

双方的冲击纷纷散去,斗篷男身材暴涨到了五米左右,浑身如涂抹墨水般的漆黑,全身上下尽是血红的眼睛,微微细数大概五十来只,正死死盯着那立于残骸中的三人,身上本身就破败的斗篷这下更是被彻底撕碎,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接下来是我们的回合了!”

镇飞彩搞高举起了手里的火焰长剑,随着他的大喊,童雨木和冷凝霜身子一低,两个人几乎你贴着我我贴着你,向着斗篷男冲了过去。

鬼婴化后的斗篷男似乎失去了理智,愤怒地怒吼着,双拳不断捶打着地面,而冲来的两人仿佛感觉不到似的,脚下速度丝毫没减,每当地板碎裂时,他们的其中一人就会以另一人为中心变换自己的位置,仿佛被一条绳拴住的一样,地面如果扭曲得剧烈甚至动作都快到化为残影。

「双碟飞入丛朵里,再闻已是花下泥!」

两人眨眼已经迎面而来,童雨木突然站住,冷凝霜在他的身后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手里的红缨枪弯成一个大圆弧,强劲的韧性带着恐怖的力量横扫而来,斗篷男吼叫着对来一拳。

冷凝霜手里的红缨枪直接鞭在了拳头的左侧,斗篷男吃痛哀嚎起来,没打到两人不说,身子还被这股力道带歪出去。

冷凝霜立刻双脚一稳,原先作为支点的童雨木动了起来,从冷凝霜的背部翻身而起,两只脚踩在她的背上,一个羚羊飞跃,在她身上踩着小巧的弓步,上半身一拧带着红缨枪笔直地朝着斗篷男的脖子扎了过来。

斗篷男伸出手掌,红缨枪堪堪才刺进手掌些许,却见童雨木手一抖,一股力从枪杆上旋转而来,红缨枪立刻的腾的一个加速,噗嗤地穿透他的手心,散发着寒光的枪尖带着血红从手背探了出来,还不等斗篷男惨叫,童雨木抖动着枪柄一个撕扯。

“嘶啦!”

斗篷男的手掌直接被撕成了两半,惊怒交加的视线中,童雨木翻身落地,和冷凝霜一左一右旋转起来,每旋转一圈两人都会挨个甩出红缨枪横扫,两柄红缨枪不停在斗篷男满是眼睛的身体上暴走开着洞。

看着自己一方大大压制鬼婴化的斗篷男,镇飞彩如释重负,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豹子。……

看着自己一方大大压制鬼婴化的斗篷男,镇飞彩如释重负,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豹子。

月亮在遥远的天际线处,说不定不久黎明就要来临,说不定又会是一个美好的大晴天,说不定有人又得因为新的一天而忙里忙外……

但是那样的人里已经没有自己了。

自嘲地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镇飞彩低头朝着场上的几人望去。

身上满是眼睛的斗篷男此时在两人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尽管有着那过人的伤口愈合速度,但是在那仿佛不知疲倦的攻击方式下居然根本无法形成对比,身上好些眼睛被狠狠扎穿,两人手里的红缨枪带着惊人的韧性,那扭曲的枪杆打来的诡异弧度,让斗篷男在战斗中节节败退浑身是血。

他愤怒着暴起,狠狠一砸地面,大地层层碎裂开来,童雨木和冷凝霜两人也因地形的碎裂而停下了动作,碎石的纷飞让两人无法靠近斗篷男,从尘埃和碎石夹杂的缝隙中,斗篷男举着左拳头打了过来。

两人同时一个侧身躲过打来的拳头,绕着手臂转动着身形舞动着手里的红缨枪,不断在斗篷男的身上撕扯出伤口来,斗篷男愤怒的连续挥拳,但是笨重的身体让自己的拳头都被轻松躲过,哪怕他拥有再引以为傲的力量,也伤不及两人分毫。

面对暴怒的斗篷男,两人就显得十分冷漠,面无表情地持着红缨枪应对着,两人身影一晃,童雨木将红缨枪竖在跟前,枪尖朝下扎进了土里,挡住斗篷男打来的一拳,顺势抬着红缨枪往上轻轻挑起,连人带枪旋转着跳到了冷凝霜的身后,卸掉了直面而来的力量。

斗篷男眼睛一瞪,看到那冷凝霜手里的红缨枪插在土里,整个人腾空而起横着在空中旋转起来,红缨枪直接一路破开脚下的土壤从她身下一个旋转上挑,卷着惊人的力量袭来,枪尖狠狠扫在他的身上,劈了个大满贯,险些给斗篷男削开来。

那笔直的枪尖破开的皮肤下,鲜血正不断地淌出来,斗篷男的理智似乎也被打了回来,眼中开始闪过恐惧,两人带来的实力冲击并不大,但是强大的配合和那杀戮机器一般的逼迫感深深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深知,在这么和面前的两个人打下去倒下的只有自己,这两人方才如此这般的雷霆出击甚至大气都没有喘,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两人身影晃动着又要袭来。

“吼!”

斗篷男立刻张开嘴,放声尖叫,强烈的声波掀起狂风般的气浪,两人立刻将红缨枪横在身前,两只手操控着红缨枪转动起来,如同直升机的螺旋桨一般,红缨枪的模样从两人面前消失,带着红色点缀的圆盘带着凌厉的疾风帮两人遮挡着扑面而来的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