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灵人……”斗篷男的胸口已经恢复地能够看见他瘦弱的胸膛,清晰的肋骨痕迹让人直感阵阵恶寒。
他看到镇飞彩走了过来,他癫狂的表情从脸上彻底消失,仿佛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十分诡异的平静。
或许是一直想要的东西当真正能得到的时候人才会陷入这样的沉寂里,斗篷男深深地看着镇飞彩,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那只漆黑的鬼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朝镇飞彩那里看去,缓缓转动着脑袋,每个眼睛里的眼珠子都在胡乱转动,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短,重伤的两人更是心急如焚,虽然那斗篷男并不知情,可秘宝确确实实在镇飞彩的身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让斗篷男拿到了秘宝,那很可能几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个魔王就要出世。
童雨木紧咬着牙齿恢复着自己身上的创伤,强大的力量游走在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治愈着伤口,不断的冲击让他的身体有些微微发痛,身上的伤也在很细微地愈合,还冒着几乎微不可见的白烟。
“到此为止吧……你想要的东西……在老夫这里!”
镇飞彩举起太刀,刀锋笔直指向远处的斗篷男,身后的冷凝霜伤势还算轻,扶着佝偻的童雨木投来焦急的目光,地上的豹子挂着较为微弱的气息躺在那里,此刻在场上能与这个斗篷男不相上下的人——并不存在。
深知这一点的镇飞彩更是谨慎地握着太刀,他此刻心头尽是后悔——自己还是太弱,哪怕再强上一点也好,至少能在这样的时候,保护好这几个苟延残喘的小家伙......
想保护好能在那种小鬼的映照下看到软弱的自己罢了......
“他打不过那个家伙的……”
童雨木只感觉喉咙阵阵灼热,用着嘶哑的声音示意冷凝霜,冷凝霜不知所措地来回张望着他和远处的镇飞彩。
“虽然这个东西老夫并不打算交给你罢了!”
镇飞彩瞪着眼睛,卸下了肩甲的右手握着那把太刀,横在了自己的胸前,朝着斗篷男冲锋了起来。
“哼!那我就要抢过来了!狂妄的老头!”
斗篷男也狰狞地笑了起来,扔下被开了洞的十字架,落在地上轰地一声响,他也迈开了步子。
鬼婴缓缓转动着脖子,冷漠地看着两人的距离开始大幅拉近,似乎一切都与它无关,只有头上转动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狂妄。
强烈的诡异感让童雨木心头跳了跳,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笼罩着心头,两人眨眼已经撞上。
镇飞彩举着太刀一刀狠狠地往那瘦弱的斗篷男身上劈了过去,太刀带起的凌厉似乎要把对方给彻底撕穿,斗篷男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芒,居然连手都没有抬,一副要硬挨的模样。
“当!”
太刀在空气中居然溅起了一层火星,看得镇飞彩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手上传来强大的阻隔感,自己的刀仿佛砍在了墙壁上,他立刻收回刀,那斗篷男抬起拳头朝着他的门面打了过来。
镇飞彩左手抬起接住了他的拳头,一甩手拽着他的拳头往自己身后扯去,趁着他重心不稳右手捏着太刀笔直就是朝他的脸刺来。
斗篷男嘿嘿一笑,尖厉的笑声让镇飞彩警惕起来,两眼一花,太刀没能刺到他,斗篷男已经两腿发力跳了起来,下半身正往天上翻转。
镇飞彩想也没想,刺空的太刀转手挡在头顶,斗篷男的脚狠狠踢在了刀面。
强烈的力道踩在刀面上,震麻了镇飞彩的右手,他赶忙一侧身子,斗篷男的后脚跟擦着刀面落在了地上,太刀刀锋也插进了地里。
尽管如此镇飞彩依旧死死抓着斗篷男的右手,斗篷男发出啧的一声,另一只手抓住镇飞彩的手腕,右脚去勾他的后脚。
这一脚勾了个空,镇飞彩松开斗篷男的拳头,腾空跳起,整个人如同旋风一样旋转了起来,太刀嗖地划过斗篷男的脸,将他的脸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镇飞彩随即落地,太刀狠狠一甩,威风凛凛地伫立着,对峙那脸上不断流着血的斗篷男。
“看来你的那个防御并不是一直都在的啊......”……
“看来你的那个防御并不是一直都在的啊......”
看着斗篷男有些恍惚地伸手去摸自己脸上的伤口,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怎么?忘记打开了?”
斗篷男瞪着血红的眼睛望向那手上的血,虽然脸上的伤很快能愈合,但是看起来内心已被愤怒充斥。
“你这死老头......得意个什么劲啊!”
斗篷男又开始磨着牙齿,血红的牙齿变幻成了残影,手上还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他抱起十字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十字架上的洞里居然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仿佛有生命似的,拧成一条黑色的蟒蛇朝着镇飞彩嘶吼着。
看到那条蟒蛇,童雨木暗叫不好,一咬牙,将狐尾缠在了自己的身上,猛地爬了起来,朝着两人奔去,同时也看到斗篷男挂着笑容就要抬起手。
“臭老头——”
他狠狠跳起,以不要命的势头踢向斗篷男,镇飞彩余光瞥见那流光彩溢的童雨木,立刻一个翻滚,那条黑色的蟒蛇也随着斗篷男的一招手,冲了过来。
蟒蛇落在刚刚镇飞彩踩着的地方,土地瞬间嘶嘶地冒起白烟,很快地面被腐蚀出了一个坑。
“砰!”
童雨木的脚没能落在斗篷男的胸口,一堵无形的墙居然拦在两人中间,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击,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也让他皱了皱眉。
“咕!”
斗篷男身体一震,那堵墙仿佛收到了号令,重重扩散出去撞在了两人身上,双双摔倒在地。
“老头!木木!”
冷凝霜大惊,一把接住童雨木,镇飞彩在空中扭转腰部勉强稳着身形,将太刀插入地面这才堪堪停了下来,眼见着一旁童雨木哇地吐出一口血,他也更是心急如焚。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老头!”
冷凝霜焦急的呼喊把他从思考中唤醒,斗篷男已经跳在空中,一拳对着他打来。
躲闪不及的镇飞彩连忙横起太刀,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拳,却不料强大的力量让他手臂的护甲也应声而碎。
让童雨木两人吃了一惊,硬接了斗篷男这一击的镇飞彩居然没有飞出去,强大的违和感让他们一齐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童雨木,他不由自主扭头打量起那个浮在空中冷漠观战的鬼婴,一个可能性在他心里浮现。
或许这只鬼婴和斗篷男的联系有些蹊跷,他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对策。
眼见他颤抖着又要站起来,冷凝霜大惊失色,伸手抓住了他。
“木木……”
“还没结束……”
童雨木连头都没有回,死死地盯着那只鬼婴,似乎对着自己在说,又似乎对着她在说。
冷凝霜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在一边旁观的鬼婴缓缓飘在空中,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也似乎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
“一定要……弄清楚……那只鬼婴……”
他吃力地喘着气,每几次喘气都会有几口鲜血从嘴里淌出,他再次让狐尾分别缠在了右手和右脚上。
“咱倒要看看……为什么自从这只鬼婴出来之后,那个家伙连先前那样打飞一个人都做不到了……”
咻!
立在原地的童雨木瞬间化作残影,消失不见的童雨木眨眼出现在鬼婴面前,面对那样丑陋可怖的鬼婴,童雨木没有丝毫的畏惧,缠绕着狐尾的拳头狠狠打在了鬼婴的头上。
“嘎!”
鬼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的袭击,但是哪怕吃了这一拳也安然无恙地漂浮着,吃痛一脚踢来,童雨木连忙将手臂挡在身前。
“砰!”
空气中居然发出一声爆鸣,童雨木的身影化作看不清的炮弹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
“木木!”
冷凝霜连忙一个闪身来到童雨木身边,那童雨木躺在大地的残骸里,吃力地喘着气,右手诡异地扭曲起来。
“果然……”
童雨木左手抓着冷凝霜的手,颤抖着坐起身,盯着远处对峙的斗篷男和镇飞彩,眼里闪过一抹光辉。
“那个鬼婴……把他身上的力量……拿走了……”
冷凝霜抬头望了一眼那只愤怒的鬼婴,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迟钝,它只是在原地发出阵阵嘶吼,并没有冲上来,张开的嘴里依稀可见血红的牙齿。……
冷凝霜抬头望了一眼那只愤怒的鬼婴,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迟钝,它只是在原地发出阵阵嘶吼,并没有冲上来,张开的嘴里依稀可见血红的牙齿。
“那一拳没能……打飞那家伙……全是因为这只鬼婴……被咱从十字架里释放出来了……”
童雨木又一次爬了起来,左手捡起木刀,踉跄着朝镇飞彩走去。
“你的右手……”
冷凝霜担忧地看着他诡异扭曲着的手臂,可他自己就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是默默将狐尾缠在了上面,彻底掩盖住整只右手。
“光是一只手而已……如果能打赢他想要什么就统统拿走吧……”
看到那满身狼藉却又一次次站起来的背影,冷凝霜不禁微微迷离。
我所跟随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小顽固而已……
“哪怕是顽固的老头……也得有人在后面帮一把啊……”
童雨木迈开步子,浑身上下传来的悲鸣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但是迫在眉睫的局势他必须向前。
冷凝霜也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只要跟着他……哪里都能去……哪里都能到达……
“你们……”
镇飞彩看见两人与自己并排而站,恍惚地扭过头来。
对上他的目光,两个小家伙哼哼地笑了起来。
“喂喂喂!臭秃子!别想抢功劳啊!之前答应的请客咱可还没吃到呢!”
“那家伙的人头可是我冷凝霜的!吃不消了就好好休息去吧老头!”
看着他们满身狼藉却又睁着那坚毅的眸子,镇飞彩凝望着两人有些稚嫩的侧颜,将这一画面深深烙进自己的脑海里。
这就是人类的模样……
亘古不变啊……
“哼!区区一帮小毛孩还能抢走老夫的功勋不成?肤浅!”
哪怕是面对捉摸不透的斗篷男,三人依旧精神一震。
“来吧!”
三人一齐大喝,拔腿向着斗篷男冲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招数!总之想法子砍到你就行了啊!”
童雨木优先跳起,左手木刀劈在那屏障上,见到那屏障居然如水面般掀起了层层波澜。
似乎看到了屏障的变化,斗篷男微不可查地瞪大了眼睛,被童雨木看得清清楚楚。
“这东西貌似不太牢固啊……说不定保护不好你的脑袋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里面微微紧张的斗篷男,身后的冷凝霜踩着他的背一跳而起,卵足了劲一拳轰了下来。
“喝!”
吃了这一拳,屏障狠狠地晃动了一下,见有效果,两人为之一震,镇飞彩也挥舞着太刀冲到屏障面前。
“给老夫碎开!”
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屏障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太刀的刀刃砍了进去,深深地卡在其中。
三人为之一震,细小的希望他们自然不可能放过,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
可恶!还差一点!
冷凝霜立刻一个转身来到太刀前,一拳轰在刀柄上,太刀如离了弦的箭一下子挣脱了镇飞彩的手扎进了屏障里,洞穿了里面斗篷男的小腹。
“啪!”
下一秒屏障也应声而碎,漏洞大开的斗篷男哇地吐出一口血,贯穿小腹的太刀也插进了地里,三人调整状态准备发起总攻。
“嘎啊啊啊啊啊!”
就在三人一齐扑上去时,耳边传来刺耳的叫声,那只鬼婴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眼见斗篷男失去了防御,它冲到几人面前放声尖叫,以它为中心的地面被音波层层震碎,强烈的冲击打在三人身上,将三人掀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鬼婴甚至趁着三人被吹飞乘胜追击,脑袋上的眼睛恐怖地乱动着,一头向三人攒来。
三人苦苦抵挡,鬼婴讨不到好处,只能嘶吼着退后,三人也摔在了地上纷纷发出惨叫。
镇飞彩修为不及两人,这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只感觉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似的,疲软的肌肉连动一下都在颤抖,眼见是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
他看着一旁狼狈地想要爬起来的两人,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眼下与这样的对手再这么耗下去,出现伤亡的只会是他们这边,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只捉摸不透的鬼婴,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着,艰难地做了个决定。……
他大脑飞速运转着,艰难地做了个决定。
冷凝霜童雨木两人再次站起身来,擦掉脸上的血,看了一眼地上的镇飞彩。
“哟……还好吗老头……”
两人小瞧了鬼婴的支援能力,也正因如此一次次失去大好时机,面对一个能够迅速恢复的对手,任何时间都应该争分夺秒,两人趁着斗篷男还没恢复好的小腹,再次冲锋,不断闪着身向着斗篷男和鬼婴突进,有了鬼婴的加入,斗篷男脸上的惊慌也不见了,一如既往那样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挂着之前那样的自信又狰狞的笑容,小腹上的断裂口不断伸出肉来,藕断丝连地愈合着。
镇飞彩趴在地上盯着那只鬼婴,它的突然加入让局面更加棘手,此时此刻,两人需要他的力量。
不是镇飞彩的力量,是秘宝的力量。
童雨木两人也近身到了鬼婴前,鬼婴立刻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咬断童雨木的木刀,童雨木却一抖手,木刀上光芒大绽,直接膨胀卡住了它的牙齿,随着童雨木的甩动,带动着鬼婴直接狠狠砸在了地上。
长时间的体力消耗让两人微感力不从心,冷凝霜提着拳头向着没有了屏障保护的斗篷男袭去,场上形成了一比一的局面,但是童雨木更加的险峻。
当鬼婴砸进碎石中后,童雨木也没有闲着,尾巴缠着木刀一刀一刀砸在倒地的鬼婴身上,不断地溅起一层层的碎石和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