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宝宝......叫做小一,看看他......可爱吗?”
女人眼神里尽是疼爱,伸手摸了摸鬼婴的脑袋,那个不得了的小东西居然还闭上了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撒着娇,镇飞彩看得头皮一紧。
啊咧......可爱这个词......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难道老夫小时学错了不成?
“那你们到时候的第三个鬼婴还真是不得了啊......是你丈夫的专属鬼婴吧?能捅能宠的那种!”
镇飞彩依旧持着剑,不屑地说着,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两人顿时双双一瞪眼,本来就少儿不宜的脸上现在更是变成了家里奶奶辈用的陈年抹布,
“你找死!”
两人一挥手,那鬼婴居然如同被抹除一样凭空消失,出现在镇飞彩的肩膀后面,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咬来。
全心贯注!眼观六路!……
全心贯注!眼观六路!
镇飞彩自然不可能让它得逞,佩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握从腰间向上朝着肩后刺去。
鬼婴连忙一个后退,再次身形一闪,出现在镇飞彩的另一边,又张开了嘴。
耳听八方。
换完位置的鬼婴带着诡异的嘶吼,镇飞彩头也不回将刀在身后一挡,鬼婴一头撞到刀面,随后镇飞彩见状一抖手腕,震动通过手腕传到刀刃,刀面狠狠一震,强大的韧性反弹出力道嗡地拍在了鬼婴的脑瓜上。
一声尖厉的嘶吼,鬼婴闪身回到了破败夫妻的面前,被那震动的刀面敲击得不轻,此时它飘在空中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嚯......比起之前好像强了些吗?”
破败女摸着那摇摇晃晃的鬼婴脑袋,破败男没有说话,只是看热闹般盯着镇飞彩。
镇飞彩暗地里轻轻松了一口气,不屑地笑了笑,“拿出这种垃圾来......你们难道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吗?”
听到他对自己的鬼婴出言不逊,女人很是上火,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表露,“看来你对现在的自己很是自信呢......”
“我们的宝宝可还没有认真呢......”
破败女哼哼一笑,打了个响指,那鬼婴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吐出来一口血水。
镇飞彩心里不自觉拉起了警报,连忙将剑横在身前,血水喷在刀面上,带着微微的溅射,所幸没有溅到镇飞彩,可剑上却传来嘶嘶的声音。
腐蚀!
镇飞彩一甩佩剑,鬼婴退身躲过,眨眼又连续吐出三口血水,还汇聚成了箭的模样。
来不及检查佩剑的情况,镇飞彩只能用嘴咬着剑柄一手一边抱起了豹子和冷凝霜,躲开了三支血箭,跳到槐树后,将他们放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居然躲起来了!还要抱着两个不省人事的家伙,搞了半天他们是你的同谋啊!”
看到这样的场景,破败**阳怪气地笑起来,破败男则挂着恶心的笑容逗弄着鬼婴。
看着那鬼婴洋洋得意的表情,镇飞彩咬紧了牙。
他看了眼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剑,腐蚀的效果没有那么强,但是眼见这把剑再吃个一记可能就要报废了。
镇飞彩却没有犹豫,站了起来,走出了槐树。
“准备好寻死了吗老头~”
破败男抬起头看见走出来的镇飞彩,傲慢地昂着头,鬼婴也凶狠地扭过头来用四只眼睛瞪着他,嘴里还咿呀怪叫。
手里的剑已经残败不堪,眼下只能巧妙地使用剑的锋利性,用刃去攻击,也就是说......
现在最好的攻击方式......
就是......
镇飞彩向前踏出一步,后脚膝盖微微弯曲,扎了个马步,右手持剑后拉,剑锋向前,左手护于剑锋侧,整个人气高八斗,眼神凌厉起来。
前进!
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镇飞彩居然整个人化作残影,瞬间出现在了鬼婴面前。
“哈?”
“什么......”
破败夫妻甚至捕捉不到他的一点身形,眨眼的功夫,镇飞彩手里的剑以一条直线向着鬼婴刺来。
鬼婴居然也慢了一拍,但它的速度也较快,本能的躲闪让镇飞彩的剑没能扎进它的脑袋,只削掉了它的手。
不能给它喘气的机会!
镇飞彩瞳孔微微收缩,一瞬间横过剑来,向着鬼婴的脖子斩去。
可近距离的横斩力度不够,刀刃只勉强切进鬼婴的脖子里一点点,但也让鬼婴哀嚎着出了一波血。
破败女连忙冲上前帮忙,镇飞彩身子一缩躲过她的鞭腿,一个后翻拉开了距离。
可恶!砍轻了!
镇飞彩双腿一软,剑已经无法支撑地面,现在他只觉得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只得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撑着地面的手更是捏地紧紧的。
这样的攻击方式极度消耗体力,所以他甚至不曾使用过,眼下面对的敌人是鬼婴的话,他不能有任何保留。
“你若是正值少年时,想必定能有大修为!”
还记得,几百年前自己遇到的那个高人,负着手,凝望着天上干净的月亮,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身形带着异样的魔力,吸引着镇飞彩。……
还记得,几百年前自己遇到的那个高人,负着手,凝望着天上干净的月亮,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身形带着异样的魔力,吸引着镇飞彩。
“但是也不必伤感,人生在世便尽是遗憾,或许你能遇上几个知心友人也说不定......”
自己的师父转过身来,眼神里全是欣慰,“飞彩......今日我要离去,再也不回来,或许你会变成孤身一人,但是我从你的眼里看得出,你的傲骨!长在哪里......”
“你还有事情要去做,你自己的也好......为了谁也好......”
“但这些都是活着......”
傲骨......吗......
镇飞彩支撑缓缓站起身来,破败女此时一只手摸着鬼婴,另一只手手指被鬼婴咬着,似乎在吸**魄,脖子上的伤在肉眼可见地复合。
“虽然都是鬼......但貌似你们的更脏更给力点啊......”
似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镇飞彩终于站直了身子,破败女对于他伤害自己鬼婴的事似乎感到很愤怒,正用着恐吓的目光瞪着他,
“刚刚的还只是热身而已......接下来才是正戏......”
听完这话的镇飞彩突然感觉肩头一痛,那鬼婴竟然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右肩,随后眼见嘴巴缝里冒起了黑烟,嘶嘶声也响了起来。
什......
镇飞彩立刻持剑往肩上刺去,那鬼婴厉笑着躲开,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在破败男女面前,似乎对自己的出其不意攻击很是满意。
看着那脸上诡异的笑容和弯起的四只眼睛,镇飞彩感到恶心的同时肩膀的腐蚀感也随之而来,痛得他手中的剑当啷地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这家伙不行啦!老头就应该好好地入土才对啊哈哈哈哈......”
看到他终于在对峙中败下阵来,破败男尖厉地发出嘲笑,破败女也是得意地丢来目光,一幅秘宝胜券在握的样子,一边还继续喂着鬼婴自己的精血。
因为吸食了精血所以变得更加强大了吗......
强大的危机感压在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如果精血能够加强这只鬼婴,那留给自己的时间自己就应该争分夺秒,镇飞彩再次站住身子,看了眼自己的肩膀,肩甲居然直接被鬼婴给咬穿,但幸运的是也正因如此腐蚀的效果也减轻了不少。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那漂浮着的鬼婴。
在变成这幅模样之前,它本该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几百年前,自己在乱世中与自己的师父相逢,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倾囊相授,可自己为时已晚,只习得零零碎碎不说,因为修仙者不得随意伤害凡人,师父也死于凡人的暗算而被处决。
还真是可笑啊......
“人生在世便尽是遗憾......”
回想着他当时的话,镇飞彩恍然若失。
迎接死亡,也算是遗憾吗......
他明白了,倒不如说,他回想起来了,他为什么会选择站到现在,为什么要守护这对惊鸿佳人,为什么满身狼藉又一次次站起来。
不是因为什么同情,也不是因为身世。
因为自己活着,有血有肉地活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世界的不公,耳朵听见了人们的哭喊,鼻子还在带着硝烟味道的空气中呼吸。
在带着血味的空气中......
“自由”地呼吸......
此时他要打败的,不只是破败夫妻。
镇飞彩握起了剑。
他握紧了剑。
他的眼神更加凌厉,更加专注,更加坚定。
他的眼睛,终于知道该看哪里了。
他打量了一眼那缓缓在长出手臂的鬼婴,深深做了个呼吸。
要更快......
更狠......
更残暴!
镇飞彩眼中凶光大作,破败男女居然被气势吓得后退一步,
前进!
“咻!”
镇飞彩眨眼出现在鬼婴面前,刀锋刺进了鬼婴的脑袋里。
刮起的疾风让破败夫妻不寒而栗,而镇飞彩丝毫没有搭理他们,立刻握着刀柄一个上挑直接切开了鬼婴的上半个脑袋,刚举起的剑又立刻再次舞动起来,鬼婴就算是这样还在躲闪,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直接化成了残影,还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或许是剑刃和鬼婴牙齿的碰撞声。……
刮起的疾风让破败夫妻不寒而栗,而镇飞彩丝毫没有搭理他们,立刻握着刀柄一个上挑直接切开了鬼婴的上半个脑袋,刚举起的剑又立刻再次舞动起来,鬼婴就算是这样还在躲闪,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直接化成了残影,还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或许是剑刃和鬼婴牙齿的碰撞声。
跟不上的破败夫妻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干瞪眼,心底里更是恐惧为何先前那个软柿子怎么变成了此等硬茬,居然能和自己吸食了精血的二层鬼婴打得不分上下。
鬼婴吃力地终于找到间隙,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了镇飞彩的剑,哇地吐出血箭,镇飞彩堪堪歪头勉强躲过,回过神来时鬼婴已经不见了。
他立刻挥剑刺向自己右肩的肩甲,穿进肩甲的缝隙,剑锋突破肩甲直接刺进闪身偷袭的鬼婴眼睛,后者更是吃痛大叫。
“哟哟~有四只眼睛居然只看得到眼前吗?一些藏在底下的东西也给老夫好好看着啊!”
镇飞彩右手一用力,剑扎着鬼婴的脑袋带着鬼婴直接甩了出去,随后再次握剑拔地而起。
鬼婴暴怒交加,直接不躲不闪一口咬来,非体修的镇飞彩大感不妙,只能在空中勉强扭腰调整身形,但手臂还是被擦到,牙齿的划痕很快如滚烫的烙铁烙上,鬼婴见状更是乘胜追击,镇飞彩反手剑柄狠狠敲在刚转过头来的鬼婴的脑袋上,趁着鬼婴吃痛手一转,刀刃由上至下——砍在鬼婴的身上。
这样还不够......
时间凝聚在这一瞬,镇飞彩甚至忘记了呼吸,手上的动作愈来愈快,眼睛都忘记了眨,手上直接化作残影,佩剑更是狂暴如风,不停撕扯着鬼婴,没有精血加持的鬼婴此时被打的狼狈不堪,只能勉强挡下几下斩击,可它毕竟生命力顽强,尽管不快,但身上的伤口在缓缓地愈合。
依仗着强大的生命力,鬼婴放弃了防守,展开的撕咬攻势也让镇飞彩遍体鳞伤,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通过伤口不断流失。
还不够快......
一刀,一刀,又是一刀......
更狠!
一刀,一刀......
更残暴!
突然间,手上的剑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前的腐蚀处,佩剑断裂开来,时间也仿佛放慢了似的,鬼婴一口咬断了佩剑的缺口,得逞后狞笑着咬来,咬住了他的手腕。
那缓慢飞出的断剑剑锋,深深烙印在他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