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手村之战(二)

老爷爷我牛笔生花 我断牛头了

崔盘能够习得多年不现于世的金谷凌波,又是崔家人,自是有些机缘和资质,说不得就是燕社崔氏里,天赋卓绝,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一辈。

如此这般,苏墨才有这一叹,因为他今天活不了了。

“唉。”

又是一声叹息,只是声音的主人这一次不是苏墨,而是周安。

那已开始流动不息的时间,奔腾之势戛然而止,崔盘的掌印携带罡气,闪烁光芒,缓缓朝着正前方轰去,甚至能闻到灵气炙热烧焦的气息,威势惊人,只是有一个缺点,太慢了。

周安五指并拢,掌为刀刃,左脚倾注能够调动的洪量灵力,脚踝转踏而成崩腾澎湃的巨大扭力,侧身而过的瞬间,掌刀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崔盘的胸腔,顿时传出一阵骨骼碎裂的渗人声音,这声音如石投入湖中荡漾震动的波纹,一寸又一寸,在崔盘的胸口撕裂开来。

不同于寻常刀剑造成的伤口,崔盘的整个胸口的肋骨全部插了出来,五脏破裂带出来的血水染红了他的衣袍,由于灵气大量附着的缘故,此时的崔盘目眦尽裂,身上竟是不断冒着腾腾热气,滋滋作响,让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谁!”

崔盘冲着周安,歇斯底里嘶吼道,“你不可能是仙河城的人,绝对不是,你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从他自登仙阁跟上周安开始,就已然存在。

崔盘不是第一次问,但是每问一次,都令他的心凉上一尺,比起现在胸口的创巨痛深,那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无力感,更让他油煎火燎。

“我没有必要跟你说假话的,我的确是仙河城恭盛周家的人,”周安在距离崔盘五步的地方下脚停下,露出笑容,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合乎道理?”

崔盘的脸色愈发难看,鼓衰气竭,他现在面临的局面,不仅仅是灵气的消耗殆尽,更是触目惊心的伤势,所带来的痛楚与耻辱。

几个呼吸之间,甚至就连苟延残喘,渐渐也成了奢侈,因为崔盘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生机在不断流逝,如果不尽快脱身,那么他这一身的修为,就将化为乌有。

“小周子,你想要在人间世生存,就要学着杀人。”

苏墨看着周安欲言又止的样子,劝说道,“但是,杀人不需要废话,说太多,会搞得你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反派,会加重你的心理负担。”……

苏墨看着周安欲言又止的样子,劝说道,“但是,杀人不需要废话,说太多,会搞得你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反派,会加重你的心理负担。”

“第一次嘛,难免会紧张的,不过,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周安像是回答苏墨,又像是在对喃喃自语,他的视线停留在崔盘怨毒的双目,淡淡说道,“你知道吗,你可能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崔盘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是疮痍满目的躯体,如一截枯木,完全动弹不得,而强烈的气血回流产生的阵阵眩晕,使他的咽喉堵塞,口不能言。

“我与你,算是初次相遇,可能你很了解我,但我却不了解你,”周安没有顾忌崔盘在想什么,而是自顾自道,“所以,当我道破你的藏身之处,你就在想着利用金谷凌波,这一门崔家失传已久的道法,先发制人。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不会喜欢势均力敌的搏杀,只有受伤暴怒失去理智的猎物,才是你玩乐的对象。但很可惜,我看人很准,在你现身的第一时间,我就洞察到了你的心思,不是我躲过了你的第一击,而是我料定你会动手。”

崔盘阴沉的眼神有了变化,既有惊惧,又有些许茫然。

“你的第二招,以香酒葬云为引,光明磊落,在于你心中笃定,我不如你,大道修行,一境之隔,如天冠地屦,一道之隔,如云泥殊路。你见我虚实,桀骜自恃一合境五道,必强于一合境三道。一境为九,一道为三,一道之差为三,二道之差为九。”

周安望向满脸惊骇的崔盘,继续轻声道,“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合乎道理的事,我想你是前辈,行走人间江湖,你该懂的。就比如人间世皆知,同境无人能敌的太守阁,他们的人,即便遇到对手高上他们一道修为,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你说呢,这合不合理?”

苏墨微微皱眉,周安的话有些太多了。

江湖险恶,风大浪急水深,谁的刀快,谁就是理。

崔盘现如今虽然处于下风,是但终究出自名门望族,而所谓世家,他们能够延续血脉,靠的就是狡兔三窟的手段,给予他们时间修鳞养爪,就等于对自己下狠刀子,这种自以为是,是对自身的暴戾恣睢。

可最终苏墨还是将劝诫的话给咽了回去,大道修行,路他可以指认,可以高谈,但绝不能为他而走,尤其对于一个少年而言,婆婆妈妈是会引起叛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