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手村之战(二)

老爷爷我牛笔生花 我断牛头了

周安在苏墨喊出来的同时,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只是可惜,他未习得家学火院六铢中的武壁赚足,虽然足够快,但仍是不够快。

“……百邪俱禁,大道无疑,神仙过小路。”

崔盘整个右臂上的衣袍,已被狂暴的风所绞碎,其上爬满了清晰可见的灵脉,错综复杂,但却有头有尾,如大江东去,滚滚而流的气势磅礴,凝聚在了五指之上。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上的草鞋,仿佛被大雨水珠砸中,如水滴般绽放,发出撑霆裂月的破空爆裂之音。

周安心知这是崔盘破釜沉舟的一击,当即提起一口气,落与崔盘身前时,猛地左臂的长袍衣袖,烈火般飘散消离,化作齑粉,细看之下,竟与崔盘别无二致。

在崔盘诧异的目光中,两人已近在咫尺,而下一刻,周安与其异口同声,大喝道,“钱贼道十二,腾光彩!”

天盗九甲之一,钱贼道。

钱贼道九十九之十二,腾光彩。

此道法能够通过快速运转周身灵力,修堤筑坝,将其引导流转至整个手臂之上,利用流动产生的强大奔流效应,最后在五指之上,凝聚出精纯的能量,而后凌空击出掌印,由于掌印会破空却又无声,所以,此方技道法又被称作仙人印。

然而,预想当中的两掌之击后,排山倒海的狼藉,并没有出现。

崔盘榨干了整个身躯,再一次灌注剩余的灵力,使用了金谷凌波。

为了施展这一掌,崔盘尽数倒空了他的灵力,世间的所有,仿佛定格在这一瞬,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安的身后,时间又开始流转,他怒喝道,“死!”

“唉。”

苏墨在一旁叹了口气,显得颇为遗憾。

当年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崔有容,是在无成山山脚下的小村落里。

无成山其实是一座很小的山,说是山都有些抬举,不起眼,坐落在富有生命的炉山旁。

炉山之名,世间皆知,确实是富有生命,而不是负有盛名,因为炉山真的拥有生命。

如果把九渊境的大修为者比作炉山,那么无成山,就只能是人间普通的凡人。

那里原本是没有村落的,炉山周围的温度很高,不止是村落,连树也没有几棵。可还是有一个来自北方的家族,不远千万里,举家迁徙而来。所以,在他们落脚的地方,便有了村子,而这个家族姓崔,于是,这个村子,也就被叫作崔家村,那个时候,崔有容还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妮子。

苏墨这个时候想起往事,并不是和崔有容不清不楚,也不是像火影一样开启回忆模式,而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他的大师兄江拾月。

当时的崔有容,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很喜欢缠着他的大师兄。

对于修行者而言,岁月是很漫长的,但又是短暂的,从三四岁,到二十三四岁,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即便成了大姑娘,她还是很喜欢缠着江拾月,只是年纪大了,男女终是有别,而所有的心思,皆被朝夕隐藏,直到,直到那朝夕,再也不在。

行走人间,堕入凡俗,这样持续万年的苦行历练,一向都是沧海观的规矩,所以,江拾月在这万年之内,不可能尘世沾染因果,否则,就会坏了他的道行。

万丈红尘磨砺的目的,就是了无牵挂的出尘脱世,从而达到玄通之境。

但这是顾朝宗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说法,苏墨不似其他师兄弟,没那么多心眼,当他听到这玩意的时候,就想扒了老头子的底裤,以顾朝宗的性格,他定的规矩,都是假的。……

但这是顾朝宗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说法,苏墨不似其他师兄弟,没那么多心眼,当他听到这玩意的时候,就想扒了老头子的底裤,以顾朝宗的性格,他定的规矩,都是假的。

什么狗屁磨砺,什么大道修行,什么这时候吃点苦,以后就不苦了,人生皆苦,一直如是,怎么不苦?无外乎在给他老人家自己贴金,找一个日日年年混在人间红尘的借口罢了。

大师兄江拾月曾和苏墨说过,他在世间这一万年悠长的幻世浮生,不知与多少世间的姑娘萍水相逢,此后聚首无多日,但是这诸多落入他眼中的姑娘,于他而言,铭心刻骨,其印象最深,也最特别的,却仅仅只有四个,而崔有容,便是其中之一。

不仅苏墨的大师兄觉得崔有容特别,就连他苏墨,也这么觉得。

原因朴实无华,且平淡无奇,这小妮子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独创的金谷凌波,令他这个只怕师尊的大师兄,不得不像老鼠一样到处打游击,狡兔三窟。

这样稀奇“恐怖”的孽缘,对于他们沧海观而言,可能是成百上千年里,师弟师妹们的谈资,大师兄的笑柄,自然而然,备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