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追寻

悲伤英雄 古龙徒江一风

又见冷风吹,悲伤的梦儿,怎么那么凄美;

是人儿的爱情么,还是孤独的感觉;

清凉的夜晚,你在想着谁?

怎么昨天的长夜,观你光临。

你是那无声的苦海吗?还是无边的无际……

够不着,恨了吧,终归你,渗入黄土,流入圆坑,长埋地下。

于是悄无声息,又一个世纪……

悲呛的夜晚,大雨倾沦,黑夜,如像鬼魂般将你吞噬。

渐渐,灰风朦朦,四周的野兽像是寻获着猎物,四处搜索。

萧潮这头红狼注定要被这帮龙虎吃掉,他在寻找着避港湾。

突然,古老阴森的窄巷里伸出一双手,牵引着萧潮走进干燥温暖的房子里。

小房子微微的灯光影衬着媚娇曼美的身姿,在温暖的炉炕的背影更是楚楚可怜,似乎寒冷侵浸了她的身体,湿沥沥的罗衣垂掉下来,挺着的胸脯已若隐若现,她在等待雄雄烈火的到来,她在等待恶魔向他扑来,或许,她在伤悲,他在感叹,希望上天能对她好一些。

旁边的炉光还在燃烧着,衣服紧而干燥,已撕裂开了壮阔的胸膛,已令体温上升,血液在流淌。

媚娇已从火炕中取出灼热的铁块,压在萧潮的背上。

痛已欲绝天地,但心里的甘露在流淌,过多的病瘤已经蔓延至全身血液,霎时的快乐已成过往的永恒,来拥护面前的初乳。

痛苦已在呻吟,雄雄烈火灼热了她的胸膛,半挺而光滑,汗水已流过古胴的**,流下地面,最后一声嘶喊,便成了人间最美。

萧潮起出了巷子,漆黑的大街,被雨冲刷与月光交映,留下光沥沥而苍白的青苔路面,雨端客栈富氏云处,鬼影出没。

然而,漆黑的大街空无一人,月光照得萧潮的剑发亮;

难道,这条偌大的街道只有月光与剑相互交映,透出一种难以释怀的美丽?

大地如魅影般映衬着你

……

狼与虎的野心是不同,狼与龙的权威也不同。

一只孤独的狼走进龙圈虎帮,野心与权力更不同。

有的人喜欢炫耀权威,有的人喜欢张牙舞爪。

喜欢炫耀权威下的帮凶张牙舞爪,那更是不得了。

如果你是一匹狼,你只有得逃。

不逃,你得有很大的本事在龙圈虎帮里厮杀。

萧潮的剑已在颤抖,夜里的白光随着黑暗魅影出没,挥砍无处;

天空又响起了雷,雷光闪动,人影闪没,已跃飞千里;

风突然高起来,月已黑,叠山浪影中又骑入一红尘,在峰顶上穿梭。

天空又下起了大雨,大雨滂沱,浇熄着世间万火,却温暖不了他的心。

世上谁能温暖他的心?

……

从高耸入云端的楼宇黑暗深处,飞下如流星般的四把快剑,从四个角落飞来;

萧潮还是静立着,犹如大雨已将他包围,他已落入野兽的牢笼;

他的长发湿透了他的脸颊,显现出他瘦削的脸,更显孤独了;

孤独,是人的一生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有时的孤独,让你想很多东西,让你隔绝了这个世界的尘埃,静落归根,默默无闻,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

有时的孤独,让你想很多东西,让你隔绝了这个世界的尘埃,静落归根,默默无闻,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

但有时的孤独却让人沉思到黑暗洞穴的深处,那是遥遥无期的恐惧与惊慌……

而此时的孤独感让萧潮如像红狼一般,为了生存而狼狈,为了寻找而落寞;

他现在落寞得像这夜里大街的一滩水,狼狈得倒在了水坑里,寻求死亡……

但眼前的明月身影又在他眼前浮动了,她在与他驰骋江湖,遇历万千好风光……

他突然失踪了,剑客已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便如巨人般站在了四名刺客的身后,在大地划了一个圈,他便消失无踪了……

雨突然又停了,流星划过的星空又是那么灿烂美丽:

萧潮卧在山峰的岩石下,一大群兵马正在从林子里赶来。

月下萧西凤,林影斑驳,刺痛了你的心;

孤独的身影陪伴着孤单的明月;

明月何时有,人却更孤清、疲倦;

光秃秃的山野上,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名客,还有许许多多的士兵。

为首的说:

“你是萧潮?”

“哦!……”

“听说你已一蹶不振,为何现在要躲起来?”

“为何要躲起来?”萧潮在问自己;

他是在躲避人生吗?还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或许,他在思念着某人而沉沦至今吧……

他说: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对,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这是我喜欢过的,你管得着么?”

“或许,你是因为明月已经对你失望了吧?”

萧潮问自己:“她真的对自己失望了么?”

他落寞地说:

“也罢,现在,我要站起来了,我要走了……”

“走,你要走得出去吗?”

“天下之大,无不有我藏之处……”

“你真的要藏起来么?”

“不藏,难道给你们找见么……

你们找见我,又要我做什么事了……”

“没想到你没有变傻,那你应该明白,我们动用了这么多人马找你,你应该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

“你是要来绑着,抬着走,还是自己走?”

“我有双脚,何必要别人来差我走,我还是落地走着吧。”

萧潮跟着他们来到树林,穿过黑夜,来到皇堂的宫殿上。

宫殿站立着一位富丽堂皇的刘王爷,他是镇守黔南边境的汉朝王室王弟。

他对萧潮说:

“终于请到你来了……”

“哦?……”

“你不再沦落了吗?”

“不再”

“那好,那很好,还以为当初只手挑无人岛的萧大剑客已经不再能够用剑了;

你知道我找你来有何事么?”

“……”

“此去无人岛二百里,你把汉室的龙脉给我夺回来!?”

“哦?……那是汉室的龙脉?”……

“哦?……那是汉室的龙脉?”

“不然我们怎么请你到来,皇帝长兄已经下了命令,让我镇守这里,目的就是对龙脉的控制,但无人岛已多年无人踏足,加上天竺之虎视眈眈,你对无人岛地形熟悉,你去将龙脉夺回来,我兄长皇帝必重重赏赐你。”

“哦……”

“你现在去吧……”

“你怎知我会帮你夺回龙脉?”

“因为你别无选择……”

“哦?……”

“你的明月已经在我手里。”

“哦?……有何证据?”

“你看,你的青云帮腰牌不是你交给明月的么?”

于是,刘王爷亮出了萧潮任青云帮时的腰牌。

“那你要好好保管它才是。”

于是萧潮走了……

他还记得,那腰牌并不特别珍贵,也没有特别漂亮,但它有一个特别之处,便是龙的眼睛,明月说喜欢它,萧潮就将它当作订情信物送给了她。

萧潮走了,他走到了桃花源处,他遇见了小娇,多年不见,小娇还是认出了他的大哥哥;

她对她的大哥哥说:

“点苍、昆仑、无量山、峨嵋山四派长门都去了无人岛。”

她还掏出从青云帮那里偷来的无量山掌门华来氏玉佩交给了萧潮,她说:

“听得大哥哥做伶人唱戏,又在楼兰王宫,天竺呆过,比文武娶得明月的故事,我也跟随着大哥哥的步伐,在青云帮做起一角色来;

我听得大哥哥你是前任帮主,我偷得来的华来氏玉佩给你,他们也不会怪我的;

大哥哥,你去无人岛吧,因为,那里有你的明月……”

“你见过她?”

“是的,因为她也跟了他们一起去了无人岛了。”

“明月,你在哪里?”

“在天之崖,海之角么?还是无人岛?还是在他心里……”

“她的距离远不远?”

“很远,如若她在意的话;

不远,如若他就在她心里。”

“那么海是什么颜色呢?”

“是那无人岛的海吗?

或许,它是深蓝色,藏着情人的忧郁。”

“他的剑呢?有情吗?有心吗?”

“有情无心,是情人的剑;

无情有心,是宿命的剑。

他的剑如天漄般遼阔寂寞,如深海般深沉忧郁,有时挥出的一剑,却又是空的……”

“情呢?是空的吗?”

“对美人的情吗?仿佛又是圆的,却又是空的。”

“他的人呢?”

“他的人不比那遼阔寂寞的草原更寂聊,却比浩瀚的星空看来更萧索……”

“他这样,会更令美人吸引吗?”

“不是的,他这样根本不是来吸引美人,而是来伴随着他过一生的……”

“看来他的人已没有归程……”

“何处是归程?”

“归程是白茫茫的海洋浪花,飘送着你远去……”

“他看不见?”

“他没有去看。”

“所以他找不到了?”

“现在虽然找不到,尽早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现在虽然找不到,尽早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一定会找到!”

“一定!”

夕阳西下;

萧潮在夕阳西下,晕红的余光已将他整个人染红,照得他无边的落寞……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万里荒寒,连夕阳都似已因寂寞而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他的人也一样

他的腰间插着一把剑,苍白的剑锋,漆黑的剑身。

苍白与漆黑,岂非都是最接近死亡的颜色!

死亡岂非不正是空虚与寂寞的极限?

他那双空虚而寂寞的眼睛,已仿佛真的已看见了死亡!

茫茫的大海,迷失的方向,苦海无边,盼的是回头是岸;

但岸在哪里?

在那天之崖,海之角吗?

在那梦里的家乡吗?

还是在你的心里。

心已倦,海水已苍生,沦落到无比的金黄沙汉堡中……

眩醒,看到的是眩目的阳光,仿佛给了人的第二生命……

生命,就真的应如沐春风,滋润在阳光灿烂下……

生命,难道就真的应披荆破浪,又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或许,生命承受着太多不能承受之重……

那么,前方,你看得到的是什么?看不到的是什么……

或许,你可以看得到明月;

但你会看不到有多大风险……

无人岛那么大,看得到尽头吗?

看不到,那么,阻止你脚步的,是什么东西?

阻止你脚步的,或许不是你所看见的东西,而是你所看不见的东西;

那里,什么都有,可惟独的是没有尽头……

冷暖世间的情愁,

人情世故的疑惑,你虞我诈的心计,勾心斗角地互相伤害,阴谋诡计地玩弄……

萧潮踏上安逸的小岛,这里却又居住了很多外来的人,他们音色未变,却变成了这里的居民。

所以,现在这里,不叫原著居民氏族,这里,叫做大杂烩。

大杂烩里有各色的人物,有各种琳琅满目的东西,还有很多知人口面不知心的人心。

在这里,你能追寻到什么,什么都有……

萧潮来到了这里的一个山庄,它的名字叫麻风山庄,这里,有你玩不完的人生,吃喝玩乐,似乎,这个人生应该有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

萧潮找到了一个好的地方坐了下来,已有一美女坐于其间;

“花未凋,月未缺,明月照何处?天之崖有蔷薇。”

琥珀色的酒,鲜艳的蔷薇。

蔷薇在他手里,花香醉人,酒更醉人。

萧潮已醉倒在夜色中,琥珀樽前。

美人也醉人,黄莺般的笑声,嫣红的笑脸。

他的人仿似还少年。

年少英俊,少年多金;香花美酒美人如云,这是多少欢乐的时光,多么欢乐的人生啊?

他们的酒意,更浓,欢乐也更浓,似已完全忘记了人们的存在,只剩下他们二人似的。

杯中仍有酒,蔷薇仍在舞,有美人拉着他的手问:……

杯中仍有酒,蔷薇仍在舞,有美人拉着他的手问:

“你喜欢蔷薇么?”

“喜欢。”

“因为蔷薇有刺?”

“我喜欢有刺,刺人的手,刺人的心……”

美人的手被刺痛了,心也被刺痛了,皱着眉头说:

“这理由不好,我不喜欢听……”

“你喜欢听什么……”

“听人讲故事。”

“要不要我说一个故事给你……”

“当然要……”

“据说在很多很多以前,第一朵蔷薇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开放的时候,有一只黄莺,喜爱站在蔷薇有刺的枝头莺叫,却因蔷薇的太美丽而投池而死了。”

“这故事真美,”美人眼眶红了,“可惜太悲伤了些。”

“你错了。

死,并不是件悲伤的事,只要死得光荣,死得美丽,死,又怎么是件悲伤的事呢……”

美人看着他手中玩弄的蔷薇花瓣,她痴痴地看着,看了很久,忽

然轻轻地说:

“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

今天早上,我也想摘一朵蔷薇,我花了很多心机,才把它栓在我的衣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