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河水底,一人欢颜眯眼,正吃喝得起劲,不是达叔是谁,他跟那黄河龙王,笑笑谈谈,搞错啦,不是来找东海龙王吗?却见一仙自屋角转出,正是东海龙王是也。
原来东海龙王,黄河龙王,达叔三人皆是客,同到泾河相聚,这是虾仙子的府邸。
达叔笑对那东海龙王敖广道:“你整日来虾仙子这里盘亘,不怕龙婆吗?”
敖广大着舌头道:“怕!龙婆谁不怕?”
达叔给敖广再斟上一杯:“你可要帮老弟一个忙,不然龙婆那边,老弟可不帮你相瞒了。”
敖广红着脸道:“说这话,来,喝……”
“这杯先存着,你跟我跑一趟。”达叔拉起敖广便走……
老茶翁小小茶室里,神仙的数量要比茶杯还多了。
伯虎和秀眉先一步回到,带来了雨师。
达叔带敖广去醒酒,随后赶到,茶翁起身:“是敖兄,老熟人来了。”
敖广笑道:“私下到凡间约架,我们可是不便,过来浇浇花,淋淋水,倒是无妨。”
伯虎听茶翁说跟敖广是老熟人,初初心里“咯噔”一下,但听龙王如此说,倒是相帮于自己一方,便放下心来。
“好了,一炷香时间过了,列位不妨各显神通。”
“慢着,老茶翁,我爱喝酒,你爱喝茶,原本我俩互不相干。但我今日倾倒东海之水给你洗杯子,可会造成凡间河水泛滥,你这杯中水何去何从?”
老茶翁脸上表情莫测高深,眯眼笑道:“无妨,无妨,你放心倾倒便是,若有洪灾,我老道一人担着便是。”
话音已落,雨师降下雨水,磅礴水箭直涌向茶杯,那边龙王催动东海之水,也向杯中涌去,但众人看得分明,茶杯之中,未曾有一刻时分,水至杯中一半,
龙王看情形不妙,附耳跟伯虎说道:“老夫变回真身,去堵那杯底洞,老夫变化之后,要多大有多大,要多长有多长,任它洞口如何,总能堵住。”
伯虎大喜,此计甚妙。
龙王一跃而上,钻进茶杯,果见一洞,将滔天巨浪吞噬,他把身子一抖,变作巨龙,张牙舞爪向那洞扑去,身子迅速长大。
他会变化,那洞却也能变化呢,那洞口彷如活物,也迅速扩大,只比龙王变化更快,龙王险地跌将进去。只气得龙王湿漉漉地跳出茶杯,无功而返,鼓腮吹气,胡子高高吹起。
“第二柱香,点完了!”石榴低呼,只见仆人往香炉换上了最后一炷香。
伯虎心道,这小小瓷杯,如此厉害。……
伯虎心道,这小小瓷杯,如此厉害。
正无计较处,牛牛凑近身边:“不妨试试小瓶子里的莲池水,或有奇效。”
伯虎似有所悟,从百宝袋中,掏出小瓶,从瓶中倒出一滴莲池水来。
这会儿雨师和龙王俱已停下手脚,见那水滴在杯底滴溜溜一转,龙王捂脸,雨师叹气,想这人失心疯也,倒一滴水下去作甚。
老茶翁也哈哈大笑起来。
却见那滴水珠,慢慢膨胀,似生出无数兄弟姐妹,慢慢填满杯里,先是半杯,渐渐与杯口平齐,各人看得分明,这茶杯之中,这会是满满的一杯水!
家辉与石榴相对鼓掌叫好,伯虎与秀眉抱在了一起,达叔边笑边拍打牛牛背脊,牛牛连声咳嗽。
原来那水滴根本不和他斗流得快抑或堵得快,而是不作他流,悬空留停,去填那茶杯。
茶翁叹道:“此乃灵性之物,能知主人心意,否则你也是难胜于我,你可认同?”
伯虎谦道:“得到各仙家帮衬,小子才能立此微功。”
茶翁闻言,又赞道:“不骄不扬,年青人,前途无限。”
其实以伯虎性格,他本是又骄又扬,赢就赢得痛快,只是此次是团队之功,非他个人所能胜出了。
茶翁又问道:“这小小瓶儿,所载如此有趣。”
伯虎实话相告。
茶翁捋须道:“原来是莲池圣水,失敬失敬。老夫可否乞得一滴,泡清茶用?”
伯虎摆手道:“仙人言重。”
当下二人交换礼物,伯虎取得天书书页一张,老茶翁得莲池水泡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