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血色之月

残局的执棋人 一剂百忧解

沈灵玉剧烈地咳了几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倒在地上,许久不能起身。

景羽司同样不好受,全力飞冲让暴烈的气在丹田里横冲直撞,也让他疼的在地上有些扭曲。

许久过后,两人缓缓能坐起身,惊魂未定地看向对方。

如果不是景羽司冠绝世间的轻功,只怕两人都要命丧于此。……

如果不是景羽司冠绝世间的轻功,只怕两人都要命丧于此。

沈灵玉的眼中的泪花已经开始忍不住地翻涌。

她虽习武,却也从未身入过如此险情,更是从未感受过死亡的逼近。

而这已是她短时间内第二次险些将两人害死了。

景羽司缓过气来,见沈灵玉哭得梨花带雨,只能伸出手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安抚。

他虽然仍未做好回应她感情的准备,却也不忍任由一位女子在他面前哭泣。

片刻过后,沈灵玉拭干了眼泪,率先站起身。

她知道不能让景羽司太过为难。

景羽司缓步到屋子门前,沈灵玉紧随其后,两人向地板下看去。

随后的场景让沈灵玉几乎要呕吐出来。

地板下方,竖直立着数十个弩机,在弩机的间隙里,插着数十柄锋利的铁刺。

而这些铁刺上,正插着一个个暴死的尸体,均是洞穿了胸膛。

沈灵玉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向一根铁刺上指了指。

“那个人便是客栈掌柜。”

说罢扭过头去,走到路边,独自干呕起来。

景羽司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尸体大概都是客栈的房客和小工,但唯独不见花无心的尸体。

他死了吗?还是被带走了?

景羽司绕到客栈后面,找到了马厩和停马车的棚子。

马厩里已经是空空荡荡,而棚子里还有几辆马车,他一眼便认出了花无心那辆。

他谨慎地登上马车,并未触发什么机关。

马车上,花无心的衣物书籍都摆得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景羽司走回到路边,沈灵玉看向他,眼睛还微微泛红。

“那位少卿也在那其中吗?”

景羽司摇了摇头,沈灵玉接着问道:

“那这些人为何而死?究竟是帮凶被灭口了,还是……”

景羽司仍旧只是摇头。

死人身上或许有线索,但答案一定在活着的人身上。

花无心究竟还活着吗?他又在哪里?

是谁做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黎明静悄悄地到来了,鲜红的阳光将商洛县的街道染成了血色。

而在马厩的草垛里,一双眼睛被朝阳刺得合上了。

但很快,这双眼睛又睁开来,安静地、死死地盯着景羽司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