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玉剧烈地咳了几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倒在地上,许久不能起身。
景羽司同样不好受,全力飞冲让暴烈的气在丹田里横冲直撞,也让他疼的在地上有些扭曲。
许久过后,两人缓缓能坐起身,惊魂未定地看向对方。
如果不是景羽司冠绝世间的轻功,只怕两人都要命丧于此。……
如果不是景羽司冠绝世间的轻功,只怕两人都要命丧于此。
沈灵玉的眼中的泪花已经开始忍不住地翻涌。
她虽习武,却也从未身入过如此险情,更是从未感受过死亡的逼近。
而这已是她短时间内第二次险些将两人害死了。
景羽司缓过气来,见沈灵玉哭得梨花带雨,只能伸出手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安抚。
他虽然仍未做好回应她感情的准备,却也不忍任由一位女子在他面前哭泣。
片刻过后,沈灵玉拭干了眼泪,率先站起身。
她知道不能让景羽司太过为难。
景羽司缓步到屋子门前,沈灵玉紧随其后,两人向地板下看去。
随后的场景让沈灵玉几乎要呕吐出来。
地板下方,竖直立着数十个弩机,在弩机的间隙里,插着数十柄锋利的铁刺。
而这些铁刺上,正插着一个个暴死的尸体,均是洞穿了胸膛。
沈灵玉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向一根铁刺上指了指。
“那个人便是客栈掌柜。”
说罢扭过头去,走到路边,独自干呕起来。
景羽司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尸体大概都是客栈的房客和小工,但唯独不见花无心的尸体。
他死了吗?还是被带走了?
景羽司绕到客栈后面,找到了马厩和停马车的棚子。
马厩里已经是空空荡荡,而棚子里还有几辆马车,他一眼便认出了花无心那辆。
他谨慎地登上马车,并未触发什么机关。
马车上,花无心的衣物书籍都摆得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景羽司走回到路边,沈灵玉看向他,眼睛还微微泛红。
“那位少卿也在那其中吗?”
景羽司摇了摇头,沈灵玉接着问道:
“那这些人为何而死?究竟是帮凶被灭口了,还是……”
景羽司仍旧只是摇头。
死人身上或许有线索,但答案一定在活着的人身上。
花无心究竟还活着吗?他又在哪里?
是谁做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黎明静悄悄地到来了,鲜红的阳光将商洛县的街道染成了血色。
而在马厩的草垛里,一双眼睛被朝阳刺得合上了。
但很快,这双眼睛又睁开来,安静地、死死地盯着景羽司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