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玉的刀尖停在了锁的三寸之前,她一脸的困惑,转头看向景羽司。
“店家若要锁门,应是在门内上锁,这锁怎会锁在门外?”
景羽司凑到锁的插销前,仔细看了看,拉着沈灵玉慢慢向侧后退去。
“锁的插销已是断的,挂了把锁在门上,只不过是掩饰罢了。”
随着完全退到门的范围外,景羽司将沈灵玉护到身后,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
“叮”的一声,铜钱在门上轻轻一磕,木门便猛地大开来。
紧接着,便是暴雨般的羽箭、飞镖,悉数扎在了正对面的墙上。
沈灵玉的脸已吓得惨白,如果方才她那一刀劈了下去,自己必然已经成了箭靶。
景羽司的面色完全冷了下来,此时的他,已经清楚这件事情绝不是简单的盗窃案。
沈灵玉的声音有些发抖:
“做这些的人,是如何知道我们会来的?”
景羽司也不知道。
布置这一切的人,凭什么能猜到他们二人会在夜里推开客栈的门?
而如果目标不是他们,目标又是谁?
偷偷跟随他们,又盗走了沈灵玉的马匹,又有什么目的?
景羽司又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向黑洞洞的门里抛洒而去。
铜钱精准地在地板、侧壁、横梁和对墙上滚过,直到最后停下,也没有其他异样的声音。
景羽司又跃上房顶,环视一周,确认了无人在附近暗中操控。
他示意沈灵玉留在门口,自己则运气丹田,只让脚尖轻轻点在地面上,走入了室内。
景羽司环视一周,每个房门都紧闭着,于是推开了最近的一个门。
整洁的床铺,空荡荡的桌面、椅子、柜子……
没有人住过?但是来的时候,客栈明明已经满客了啊?
他每推开一扇门,心情便沉重一分。
所有的房间都是完全一致的空荡荡,甚至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客栈掌柜或花无心住过的房间。
景羽司最终停在了门对侧的墙前面。
墙面上原本是放酒的储物架,但每一个酒罐都被替换成了上膛的弩机。
而弩机无一例外,全都直指门口。
没有太多的线索,景羽司准备回头走出门外。
“景羽司……”
门外的沈灵玉一个人待着,渐渐有些不安,见景羽司在屋内并无异样,便也想跟到他身边。
景羽司刚要阻止,沈灵玉已经一只脚踏在了地板上,随之便是“咔”的一声轻响。
两人都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沈灵玉来不及反应,而景羽司已经如箭般飞冲了过去,拦腰抱住沈灵玉飞出了门外。
而屋内的地板已然崩裂,数十只弩箭向上暴射而出,扎入了屋顶。
景羽司飞冲出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两人直接落在了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