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斗篷无声地落下,将花无心与栾铸青环抱在两肋处,一跃而起。
两人只觉背后如生双翼般,在幽暗的夜空中极快地向上飞去。
黑袍人几起几落,两人只觉脚底的洛阳城如流水般向后奔涌,后背也被挟的有些生疼。
直到城墙的边角处,一间古朴安静的寺庙内,黑袍人方才落了脚。
花无心深深躬下身,道: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今后若有报恩之日,花无心定当效死相报!”
而此时,栾铸青却毫无动作,只是怔怔地盯着黑袍男子出神。
男子将花无心扶起,点头微笑了一下,让花无心感觉有些眼熟。
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身材极其高大健硕,而面容上白净未蓄须,眉毛细长,一对桃花眼流光溢彩。
若是只看身躯,像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士;若是只看眉眼,却像个多愁善感的书生。
而这种熟悉感……
“大将军?”
栾铸青失神般地喃喃自语,眼里似乎隐隐有些泪光。
花无心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大将军平日里蓄着齐腰长须,更有“美髯公”的美称。
但是,大将军不是已经被害死在南海叛军里了吗?
男子摇了摇头,闭上眼,长呼出一口气道:
“大将军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秦百川。”
说罢便转过身去,向寺庙里走去,庙里有一间小室还亮着几盏烛灯。
“且进来再说吧,夜里有些天寒了。”
花无心紧走两步跟上,栾铸青拉着花无心,小声问道:
“大人,那傀儡师可是会跟来?我们若是连累了大将军,倒成了恩将仇报了。”
秦百川轻笑了两声,打断了答道:
“栾副使多虑了。那傀儡师只会些傀儡之术,轻功体术是一样不通。”
“何况再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找上门来。”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进庙里落了座,有僧人为二人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栾铸青率先按捺不住了,问道:
“大将军是如何知道我们二人被围困了?大将军岂不是被小人陷害了,又是怎的脱困的?”
秦百川抿了一口清茶,回道:
“我已不是大将军了。二位若嫌生分,也可唤在下为秦先生。”
“在下虽是个粗人,却也爱被人唤作先生,到底是不免虚荣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气氛也柔和了些。
“那厮犯案、布置现场和对二位行凶时,我都在近处观察,可笑那惊语不修内力外功,近在咫尺也未能发现。”
“惊语之名只是个幌子,那傀儡师实乃正统二皇子,行事苟且有辱皇家之名罢了。”
花无心与栾铸青面面相觑,惊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惊语乃是二皇子?那重祯又是谁?”
秦百川冷笑一声,道:
“二皇子天生残疾,四肢萎缩短小,如同婴孩之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