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罪,即便千刀万剐我也不叫喊一声。而今却使些肮脏的手段害尽忠良,你可知你罪在千古?”
栾铸青并不多言,从腰间拔出佩剑,月光在剑锋上闪烁,寒光如雪。
惊语的声音不再响起,小屋的门开始摇晃,有什么似乎要破门而出。
栾铸青握剑的手心渗出了汗滴,花无心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栾铸青握剑的手心渗出了汗滴,花无心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但门里的动静消失了,声响转而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回过头去,却一同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眼前的,是掌柜、小二、脚夫、小吏、马夫……
甚至还有那年幼的书童。
他们手上清一色地提着一把弯刀,一步一步地向两人走来。
每个人走路的步子本都应不尽相同,但这几人都迈着一样蹒跚、僵硬的步伐。
像是从阴间走来的尸骸,像是半夜游街的孤魂野鬼。
待走近了,两人才得以看清迎面走来几人的面容。
花无心只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涌,随时都要吐出来般的恶心。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有着鲜红的一道伤口,而他们手里握着的弯刀上,还在滴着鲜血。
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嘴角却吊着一副瘆人的微笑。
栾铸青紧咬着牙关,这次不是恐惧,仅仅是无穷的愤怒。
无辜百姓虽是无力抵抗历史的走向,却又有何罪过,连性命都沦为这种渣滓的玩物?
栾铸青抬起手里的剑,却又缓缓放下。他实在无法再残害这些苦命人的遗体。
前行的几人突然停了下来,死死盯着花栾二人,仿佛在等待什么。
在两人身后,小屋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并不意外,重祯千疮百孔的遗体也沦为了傀儡。
重祯缓缓低下头,空洞的双眼盯着胸口糜烂的伤口,仿佛在思考什么。
“有趣,这倒不是我的手笔,而且,好像也不是你们的。”
惊语话音一落,几个人型傀儡便直冲上来,挥舞着手里的尖刀。
花无心与栾铸青挥剑奋力抵挡,奈何傀儡人数众多,外形又令人惊惧,逐渐落入下风。
那些傀儡虽不会什么招式,力道却大得惊人,两人渐渐疲于抵抗,惊语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傀儡们睁圆了眼,每一下劈砍都势大力沉,宛如前来索命的冤魂。
却在这时,两人听见耳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有什么正擦着他们飞过。
随后,傀儡们持刀的手便先后被齐腕削断,只剩手臂在空中挥舞。
花无心定睛一看,正是先前刺在重祯胸口的细长飞刀。
难道,那黑袍人,并不是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