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出好戏

残局的执棋人 一剂百忧解

“我若有罪,即便千刀万剐我也不叫喊一声。而今却使些肮脏的手段害尽忠良,你可知你罪在千古?”

栾铸青并不多言,从腰间拔出佩剑,月光在剑锋上闪烁,寒光如雪。

惊语的声音不再响起,小屋的门开始摇晃,有什么似乎要破门而出。

栾铸青握剑的手心渗出了汗滴,花无心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栾铸青握剑的手心渗出了汗滴,花无心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但门里的动静消失了,声响转而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回过头去,却一同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眼前的,是掌柜、小二、脚夫、小吏、马夫……

甚至还有那年幼的书童。

他们手上清一色地提着一把弯刀,一步一步地向两人走来。

每个人走路的步子本都应不尽相同,但这几人都迈着一样蹒跚、僵硬的步伐。

像是从阴间走来的尸骸,像是半夜游街的孤魂野鬼。

待走近了,两人才得以看清迎面走来几人的面容。

花无心只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涌,随时都要吐出来般的恶心。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有着鲜红的一道伤口,而他们手里握着的弯刀上,还在滴着鲜血。

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嘴角却吊着一副瘆人的微笑。

栾铸青紧咬着牙关,这次不是恐惧,仅仅是无穷的愤怒。

无辜百姓虽是无力抵抗历史的走向,却又有何罪过,连性命都沦为这种渣滓的玩物?

栾铸青抬起手里的剑,却又缓缓放下。他实在无法再残害这些苦命人的遗体。

前行的几人突然停了下来,死死盯着花栾二人,仿佛在等待什么。

在两人身后,小屋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并不意外,重祯千疮百孔的遗体也沦为了傀儡。

重祯缓缓低下头,空洞的双眼盯着胸口糜烂的伤口,仿佛在思考什么。

“有趣,这倒不是我的手笔,而且,好像也不是你们的。”

惊语话音一落,几个人型傀儡便直冲上来,挥舞着手里的尖刀。

花无心与栾铸青挥剑奋力抵挡,奈何傀儡人数众多,外形又令人惊惧,逐渐落入下风。

那些傀儡虽不会什么招式,力道却大得惊人,两人渐渐疲于抵抗,惊语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傀儡们睁圆了眼,每一下劈砍都势大力沉,宛如前来索命的冤魂。

却在这时,两人听见耳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有什么正擦着他们飞过。

随后,傀儡们持刀的手便先后被齐腕削断,只剩手臂在空中挥舞。

花无心定睛一看,正是先前刺在重祯胸口的细长飞刀。

难道,那黑袍人,并不是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