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赵师兄能和师妹解释清楚。”
程冰在昏暗的床下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从凌冽变作疑惑,转而又变作忧伤,最后竟流下几滴泪来。
赵长安自然将其变化尽收眼底,不知道这小姑娘心中将他想作何种模样。
红烛熄灭,赵长安听到她们的下楼声,慢慢从床底爬出。
他长舒一口气,将床下虚弱的程冰抱出,为她拍了拍尘土,放在床上。
看着少女泪红的眼睑,赵长安叹了口气道:“程仙子听我解释,我与你师姐并没有什么私密的关系,之所以躲在床底也是怕你看到误会,或许是已经误会了,我来这里与你师姐是有要事商议,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可以等她回来再问,她应当是不会瞒你的。”
少女偏过头,不再看他。
“唉。”赵长安为她盖上被子,走出房间。
赵长安回到自己的客房,这几日的遭遇可谓险象环生,他已无心修行,脱衣睡下。
院中的中山珺已不见踪影,剩下一地空瓶。
窗外秋雨潇潇,对于一些人来说,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朝雨清晨,长亭古道。
迟了几日,但总归还是要分别的。
中山珺常年游历天下,居无定所,赵长安邀他和自己一起去灵台山,可浪子思乡,却说要回家看看。
揽月峰三人要稍等清月真人,在亭下避雨。
赵长安与程雪作别,不敢直视程冰比昨日更为凶恶的眼神。
秋雨透着些凉意,在西风中萧索。
赵长安踏上古道,回头望,乱雨遮目。……
赵长安踏上古道,回头望,乱雨遮目。
程雪在亭下静立,风雨欺人,扰了心房,湿了眼目。
恨相见的迟,冤归去的急。
赵长安收回目光,走向远处,抚着怀中的剑。
不免想起白二十二的那句诗。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好秋雨,断人肠,好秋风,送人离。
赵长安拔出长剑,想起那日程雪在龙盘山中空弹瑶琴的样子,他跟在身后,看的痴醉。
他的手指弹在剑上,发出几点轻鸣。
长剑倏然划过,斩断了雨线。
细雨停滞,冷风暂歇。
这世间好似顿了一刹。
可剑怎么能留住时间呢。
雨依旧,风依旧。
赵长安收剑长叹,纵然他如何贪恋旧日温存,也再回不去。
若是停在这一刻,依稀可以看到她白色的衣裙,也是太难。
此剑就叫“断雨停风”。
龙盘山巅留仙亭
白猿倚靠在亭柱上,戏谑的看着立在山巅的布衣少年,道:
“怎么?舍不得了?”
“几千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
少年的目光透过厚重的雨云,落在程雪身上。
“一万年来,我从未和她分开过。”少年喃喃道。
“所以你真的还信那家伙?把龙鳞给了他?”白猿道。
“毕竟,他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嘿,你这家伙真是。”白猿无话可说,向山下走去。
“你去哪儿?”
“去山下找姓王的喝酒。”
“山下来了个更厉害的,你小心点。”少年提醒道。
“我又不招惹他们,关我何事,何况在自己家门口我还能让别人欺负了?”
“等下。”
“怎么?”
“给我带点吃的。”
“啊?遵命,敖少爷,哈哈。”
白猿自山巅消失。
“咚,咚。”
一阵木棍和石头敲击的声音回荡在龙盘山巅。
“你来了。”
布衣少年知道是他,目光依然留在山下的揽月峰弟子身上。
“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瞎子道。
“你总是这么说。”少年道。
“我不是他们,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