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安还是不解。
清月真人也不得不信赵长安的话。
因为程冰身上确实一处伤口都没有,连衣衫都没有破损,如白猿这般强者,想杀她实在太容易。
“是我门下弟子冒犯道友,还请见谅。”
清月真人拱手道。
“不敢,不敢,是我面貌可憎,惊吓了小仙子。”
白猿赶忙还礼。
“师弟,我们好像来晚了。”
一阵大风吹过,从风中落下两个男子。
“赵长安!”
这是?中山珺!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中山珺走到赵长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却看到他与程雪还紧拉着的右手。
莞尔道:“我说赵公子怎么五六日不出山,原来是温香软玉,乐不思蜀。”
赵长安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
二人同时放开手,低头不语。
“咳咳,清月真人既然找到了爱徒,那就出山吧。”
散漫的声音响起。
和中山珺一起到来的健硕男子单臂直伸,用一柄雁翎刀撑住身体。
“好刀。”
白猿道。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寒光出鞘。
惊世刀光瞬间砍在白猿黑色的铁臂上。
这世间猛然寂静,二者的碰撞没有一丝波动传开,却令人胆寒心惊。
“快哉!”
“快哉!”
一人一猿同时笑道。
“快哉刀,浩然气,想来这位就是天下第二陈云中了。”
“正是不才。”
陈云中笑容大开,他是最喜欢被人称作天下第二,很多人谈起他时总会说。
“哦,是夫子的大弟子啊。”
“是玉侯的大师兄唉。”
“采薇公主的驸马爷。”
让他很是不爽,于是昭告四方,自称天下第二刀。
旁人听来,一觉嚣张,更觉奇怪。
都自号了为何不夺个天下第一刀的名头,毕竟当世也没人敢去和他比试刀法。……
都自号了为何不夺个天下第一刀的名头,毕竟当世也没人敢去和他比试刀法。
“这天下第一,自有人来做,可惜百年内都不可能是我。”陈驸马挥挥手道。
“不知陈道友来龙盘山有何贵干?”白猿寒暄道。
“无事闲步,来和师弟们叙叙旧。”陈云中道。
这里的师弟不光指的是中山珺,还包括龙山县王县令。
白猿挠头苦笑,心道这不会是找场子来了吧。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道友雅兴了,告辞。”
白猿四肢着地,转瞬之间已跳到了松林之中。
“来你这地界做客,你却先跑了。”
陈云中无奈笑道。
“道友随意,随意。”
白猿的声音回荡在山中,人却没了踪影。
“雪儿,我们走。”清月真人眼见白猿离去,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就抱起程冰,向山外走去。
程雪跟在师尊身后,回头望了一眼赵长安,却是四目相对,旋即回过头来。
“如此缠绵难舍,恩爱不绝,真是令人羡慕。”中山珺调笑道。
“玉侯切莫胡说,程仙子与我有救命之恩,小子只是心存感激,万万不敢新升邪念。”赵长安正色道。
中山珺自然不信他的鬼话,继续笑道。
“这才几日功夫,心存感激的赵大侠就和程仙子这般亲昵,日后不得以身相许?”
赵长安忽然想起他与程雪认识也不过几天,为何竟像是一场漫长的梦境,那孤岛之上的日子,似乎是他十九年来最为不同的三日。
人的一生有多少时光是真正有意义的?我们重复的做一些事,重复的走一些路,似乎百年也不过一日,一日,有时却让人百年难忘。
赵长安心事沉重,不愿与他反驳,道:“玉侯还是快些带路出山吧。”
中山珺哈哈一笑,不再调侃赵长安,道:“用不着找路了,前天龙盘山的禁制已经消散了,直接原路下山就好了。”
陈云中笑而不语,想起在云中时那个将军公主,摇摇头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