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有一棵硕大的桂花树,在秋风残月下摇曳着斑驳的花影。
素白色的桂花在冷肃的风中落下,落在树下女子的发间裙上。
墨染的长发缀着几点桂花,斜月的流光映出她半边幽美的面容。
她微微抬头,不知是在看那凄清的残月还是飘摇的落花。
是她。
赵长安站在原地,远看着女子,就像日间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女子依然注意到了他,侧过身,露出那静谧幽深的眼眸。
二人长久的对视,不知如何开口,或许此时也不需要甚么言语。
“师姐。”
又是那个清冷的声音,伴随着窗子打开的吱呀声。
一张绝美冰冷的脸自窗内探出,月白色的长发垂落,如她的声音一般清冷。
这月、这花、都在她的面前失去了颜色。
她半俯在窗间,似乎她才是这天地间长久无暇的皎月。无论是谁在此,都不能不承认,纵然是秋夜泠然的月光依旧不及她半分清美。……
她半俯在窗间,似乎她才是这天地间长久无暇的皎月。无论是谁在此,都不能不承认,纵然是秋夜泠然的月光依旧不及她半分清美。
树下的女子应了一声,低头走出后院。
依旧是从他身旁经过,她发间的花儿飘散,迷乱了少年的眼。
楼上的窗子关合,赵长安恍然清明,眼前依然是清冷的残月,飘摇的落花,却不似方才美丽。
上房的装饰赵长安相当中意,布置简约,床具雅致,房间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使人心平气和。
赵长安褪去外衣在床上盘坐修行。
昨夜突破灵旋境后又经过一日奔波,还没来得及巩固灵力。
赵长安从储物袋拿出那本残破古卷。
这是赵老汉在他六岁时送给他的,其中记载了修行法门和一些剑术。
赵长安得到后欣喜若狂,可不足一月便失去了兴致,因为这功法属实太难了些。
一个月里赵长安连一个周天的运转都没能完成。
他也曾去向父亲请教,可练了大半辈子的赵老汉也没能讲出个所以然。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长顺走了过来,让赵长安把卷中文字念与他听。
这世间奇妙非常,谁能想到,一个双目失明的孩童,竟有如此悟性,只不过三天,长顺便将古卷中的三篇功法全部解析透彻。
赵长安当即惊为天人,自己这小弟聪慧如此,若是能医好眼疾,以后考个当朝状元郎岂不是信手拈来。
自此后长顺就每日给赵长安讲解古卷功法,赵长安也为他诵读诗文经典。
在长顺的帮助下,赵长安才坎坎坷坷的走上了修行之路。
可惜古卷中剑法多是图示,少有文解,赵长安不得不自己一人摸索。
好在他虽然对功法灵力不甚敏感,但是对于剑术兵刃却是极为天才,卷上剑式诀窍,不过几下尝试就能学的有模有样。
其中天资,令赵老汉都惊诧不已。
此时就是修行古卷中灵旋境的法门了。赵长安心中默道。
古卷中三篇功法长顺都为他一一讲解过,当时只是囫囵吞枣般记下,现在还需真正尝试一下。
赵长安牵动丹田中黑白两色的灵旋,使其缓缓转动,如磨盘一般将吸收进体内的驳杂灵力碾碎提纯,然后划分阴阳,分配灵旋之中。
这种修行方法对灵旋的强度,以及修行者对灵力的操纵能力都有极高的要求。
修行吸纳的同时也是对攻伐之术的锻炼,日复一日的用自身的灵力去击碎外在的灵力,提高自身灵力的韧性和威力。
赵长安不知道的是,天底下或许再没有第二个如他这般修炼的人了。
常人的灵旋境修行大都是直接吸收天地间的灵力,然后根据自己对其中各类灵力的契合,来选择性吸收。
当然也有直接吸收全部灵力的,这种功法往往进展迅速,但在结丹后金丹驳杂,威力欠佳。
所以,越是宗门大派越注重弟子在灵旋境的修行,刻意的为弟子放宽修行时间,不急迫的要求结丹。
而长顺对古卷功法的解析是根据他个人对灵力、万物、世界的理解创造的。已经脱离了古卷上原本功法的本意,但却是更胜一筹。
谁知道一个瘦小的瞎子竟能创造出霸道如此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