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风玉露

Ѱħ¼ 未若周郎

中山珺乐善好施,行走天下之际常常接济穷人,在百姓中颇有名望,其人又形貌俊逸,故民间皆称之为“玉侯”。

中山珺轻挥手中折扇,轻打在大汉粗壮的胳膊下。

大汉猛然一个踉跄,赤裸的手臂如被巨力撞击,感到阵阵酥麻。

“原来是玉侯大人驾到,咱家失礼了。”汉子收回胳膊,眼中露出凶色,嘴里倒还客气。

中山珺面色淡然,讥讽道:“壮士不畏权贵,只身为百姓出头,真是豪杰风采。”

“俺这乡野村夫,一时犯浑,冒犯了王大人,还望玉侯责罚。”大汉口中说着软话,脸上狂妄之色却未减半分。

“嘿。”中山珺讪笑一下,回道:“既是龙山县内,惩治恶徒自然由本县知县说了算。”

王大人忍住肩膀剧痛,转身面向众人,正色道:“此次暂闭官道,实在对不住各位,但是我作为一县之长,也要对得起父老乡亲。若是贪图方便草草了事,我如何对得起本县百姓,又有何面目见死者家眷。”

“本官理解这位壮士的情绪,激动之下做出莽撞事来,乃人之常情,所以……下不为例。”

大汉听到这番话,哈哈一笑,道:“王大人爱民如子,让咱家好生敬佩,告辞,告辞,”

赵长安心中疑惑,一县之长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就这样完了?当真不解这王大人是胸襟广阔还是“欺软怕硬”。

反观一旁的中山珺,曲眉微皱,脸色阴沉,不知是惊诧还是愤怒。

赤膊大汉啐了一口唾沫,高笑着往人群中走来。

“中山师弟……”王大人察觉到中山珺的异样,拉了拉他的袖子。

中山珺看着手扶肩膀、神情痛苦的师兄,皓齿紧咬,霎时间直冲向离开的大汉。

几乎是中山珺离开的同时,大汉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了他赤裸的肩膀上。

“玉侯这是何意?”大汉额头渗出几滴汗珠,心中惊异,没想到这白面公子还有如此身法,这次自己怕是有些嚣张大意了。侧身向王大人喊道:“我家县令在此,玉侯竟要欺负无辜百姓?”

王大人面露难色,艰涩道:“中山师弟。不……不可。唉。”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这师弟的脾气,他自小就被夫子和众师兄视若掌上明珠,未曾受过半点委屈,甚至和昔日太子也摔过几跤,虽有一副慈悲心肠,却也嫉恶如仇,爱憎分明。……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这师弟的脾气,他自小就被夫子和众师兄视若掌上明珠,未曾受过半点委屈,甚至和昔日太子也摔过几跤,虽有一副慈悲心肠,却也嫉恶如仇,爱憎分明。

中山珺好似没有听到二人的话,道:“留下一条胳膊,今日我放你走。”

大汉盯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眼,狞笑道:“那就劳烦玉侯自取了。”

大汉肩膀猛抖,一股巨力迸发而出,挣开那只玉白的手,肘击向中山珺面门。

中山珺直感左手震麻,急忙后退,挥起折扇劈向大汉手肘,二者相撞竟发出金铁之声。

大汉揉了揉手肘,两臂显出青铁之色。

中山珺挥开乌木折扇,如孔雀展羽,炫目无双。

二人都知道对方不是等闲之辈,神情凝重,不敢妄动。

“各位散开,当心误伤。”中山珺高声道。

正在人群攒动,四散而开之际,大汉猛然向前,扑向中山珺,双手开弓,双臂似冲似砸,直取中山珺面门。

中山珺见他来势凶猛,不敢以折扇正面相接,凭着身法矫健,将将躲开一击。可那大汉明发手臂,暗使腿法,抬不过膝,只攻七寸之下,扰得中山珺脚下步伐大乱。

大汉见一击奏效,怎肯收手,双拳砸冲向中山珺太阳穴,这铁臂如出山之大江,越峡之洪流,柔中藏刚,势若无匹,惊的众人色变心颤。

中山珺暗责自己托大,手中只持一把木扇便与人争锋,使得此时骑虎难下。无奈之下,他周身灵气涌动,化动为静,站若青松,想要单以修为抵挡来势浩大的双拳。

大汉看他竟不再闪躲,心中暗喜,以为这白面小儿已经是被吓得呆了,可怎料双拳刚到中山珺头颅三寸外,便如入泥浆,粘稠难行,力势锐减。

“该死。”大汉心中骂道,没成想自己这比拼勇力的招式,竟被他凭着更深厚的灵力修为给挡了下来,真是令人恼怒。

虽说心中愤怒,可大汉攻势未止,掠身到站立不动的中山珺身侧,双臂劈向他耳根脑后,式式皆是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