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打量着李老七身上的伤口,思忖片刻,道:“这应该不是被利器割伤,像是某些道术所致。那人肯定有所留手,既然他能让你衣衫破烂,也可使你命丧当场。”
李老七不知是被她盯的发毛,还是想起刚刚的可怕场景,裹紧了大衣,道:“别的不知道,反正他旁边那几个人碎的跟砖块一样。还好我没上去惹事。”
“你确定他是个瞎子?”三姐追问道。
“瞎子!?”赵长安心中一跳,百般思绪涌出。
“应该是吧,我看他双眼无神,杵着个盲杖,慢悠悠的在山道上走,分明就是个瞎子模样。”
“张黑子那群家伙跋扈惯了,走个路还非要跟个瞎子过不去,这下恶有恶报了。”
李老七有些幸灾乐祸道。
赵长安再坐不住,起身冲到他们之中,急问道:“这位大哥,那个瞎子可是身材瘦小,面色苍白,嘴角有颗小痔,手中拿着一个红木的盲杖。”
“啊,啊是,是啊。”李老七被他急着一问,手足无措间连连称是。
三姐眉头一皱,心道这哪来的莽撞小子,但看赵长安腰间佩剑,身姿倬秀,气度不凡,强按下心中烦怒,起身拱手道:“小兄弟也曾见过那人?”
“不……”赵长安心急要得到长顺的消息,便将其失踪之事说出。
李老七缓过神来,道:“那人相貌确实与令弟相似,但……”他很难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小路上的身影联系起来,尤其是以兄长的身份。……
李老七缓过神来,道:“那人相貌确实与令弟相似,但……”他很难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小路上的身影联系起来,尤其是以兄长的身份。
“大哥只需要告诉我在何处见到他就好了。”赵长安恳切道。
李老七看了一眼三姐,见她没有说话,一手向西指道:“沿着官道十里,到龙盘山中,有一条上山小道,我就是在那里见到的他”
“多谢!”赵长安一拱手,转身匆匆的离开了。
三姐见赵长安离开,挥手让几个汉子带李老七到客栈里歇息。自己则坐回茶桌旁,看向身旁静坐的金发男子,低声道:“张黑子突然被杀了,大哥怎么看。”
男子睁开双眼,一双金瞳璀璨,如真佛舍利,圣灵浩然。
“那黑狗修为不浅,能在一瞬之间使其丧命,我做不到。”
“老七说当时天地大暗,他如同失明了一般,再睁眼就只剩下一地血肉,这般手段,真当是神奇。”三姐端起一碗茶,放到男子面前。
男子点头致谢,依旧盘坐不动,道:“如此高手只要不去招惹,便与我等无关。我倒是更在意刚刚那个年轻人。”
“刚刚那人?是何身份?”三姐疑惑道,那个少年看起来神气丰毅,衣着朴素却束着一个碧玉的小冠,确实不似凡俗。
“青珑冠,白珂剑,灵台山上玉天仙。”
“玉天星君!?”三姐大惊失色,刚刚那个年轻小子竟是灵台八星君之首玉天星君?
男子淡然不动,道:“玉天星君已百年不在世间行走,我也只是少时与尊者修行之际有幸得见。当时玉天星君是枯瘦老者模样,而这少年精力充沛,元阳茁壮,不甚相符。”
“会不会是玉天星君的后辈门生?”三姐猜测道。
“嗯…有些可能,不过,他修行的并非灵台山功法。虽说灵气浑厚,但是气息不稳,似乎是刚刚突破灵旋境?”男子一双金瞳可洞悉世间妖魔鬼怪,却对这少年琢磨不定。
三姐将手中茶碗放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道“会不会是玉天星君也得了转生之术?毕竟那个人如今已经是第六世……”
“休要多言!”金瞳男子沉声呵斥道。
三姐默然不语,她自己也知道此事重大,不可轻易讨论。
男子缓和脸色,似乎是对自己说道:“毕竟只是带着青珑冠,不见白珂剑,不能妄下结论。星君生性谨慎持重,甚至说古板不通。非是极宠爱的后辈,不然不可能放心任其带着青珑冠外出游历。此人,应该是玉天星君的直系后辈,切莫交恶就好。”
他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玉天星君得了转生之术,这世间知晓此法门的只有一人,若是灵台八剑之首的玉天剑与其有所勾连,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回去禀报尊者?”三姐低声道。
男子点了点头,远望赵长安离开的方向,只是目力远观,不敢用瞳术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