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剑伏魔

Ѱħ¼ 未若周郎

可当他仔细看到令牌上的字时,心中真真的感到了震惊,玉石令牌上刻印的并非常见的楷书“台”字,而是一个行书写的“玉”字!

“您,您是灵台山玉天剑?玉天星君!”

老者缓缓点头。

“嘶啊。”

半躺着的李千索大惊失色,下意识的要坐起行揖,可刚刚一动胸口便如撕裂般剧痛,疼得他呲牙咧嘴。

灵台八剑,玉灵玄极,承开封诛!

灵台山乃是如今中洲大地上最为鼎盛的仙家宗门,山上“一尊四帝八星君”,皆是世间至强修士,门下三千弟子,数万仙童,外门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灵台山弟子皆有一枚令牌,不同的是,外门弟子的令牌都是单刻一个“台”字,而内门、亲传弟子令牌背面则又多出一个字,不同的字代表了不同的师承,也代表了不同于外门弟子的身份。

这种带有独特字体的令牌,只有星君本人才能传授,也意味着灵台山真正的认可。

赵长安见老者点头,连忙将令牌递回,道:“小子已受星君救命之恩,怎敢有非分之想,这令牌,是万万不敢收下。”

“无妨,”

老者,也就是玉天星君挥手道。

“与其在这里争执外物,倒不如想着如何活下来,你这‘两仪道体’是天缘亦是灾厄,日后你修为提升,阳力增长,愈发高于阴力,只凭这‘冰玉符’怕是没什么用了。”

赵长安感受着胸前的凉意,心中长叹,他虽不知道自己的“两仪道体”是何种机缘,却深知其中险恶。

自己修行的古卷功法偏向阳刚,幼时便常常失智发狂,再修炼下去,阳力越发强盛,阳盛阴衰,可就真成了赵疯子了。

“小子厚颜再请星君指路。”赵长安恳求道。

“两仪道体,神分阴阳,阴极邪抑,阳极癫狂。阴阳平和,修行事半功倍,阴阳失衡,则寸步不近,甚者自冲而亡。阴阳平衡之理人尽皆知,可又有几人做到?我此时也不敢妄下断语。”

玉天星君沉吟片刻,掐指道:“三年之内,来我灵台山一趟,解你先天镣铐。切记不要耽搁,只怕有性命之虞。”

“弟子叩谢星君!”赵长安大喜,要俯身叩首,可是车厢狭窄,合腰半屈,躬身不下。

玉天星捋了捋白须,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自己回尘世本家这一趟真是收获颇丰,先是遇到天资特异的自家后辈,又早早遇到了他,看起来也还算不错。

“你阴灵力仅仅归元七层,但阳灵力已至归元圆满,却又都被你封压在神庭之中。阴力此时已经难以精进,无法制衡阳力,所以若要继续修行,就必需要放出阳灵力,开拓丹田,再将阴阳之力协调归纳其中,方可破关。你俯身过来。”

玉天星君心中愉悦,今日出奇的话多。

赵长安拖动虚弱的身体,半跪在老者面前。

玉天星君伸出手扶在他的头顶,老者身材瘦削,双手却玉润白皙,分毫不像一双剑客的手。

玉手将赵长安披散的长发拢起,掌中变出一个青白小冠,为他插簪束发。

“赵公子还蛮俊俏嘞,像红花街的兔爷似的。”

李千索看着戴冠梳发完毕的少年剑客,哈哈笑道。

赵长安与玉天星君正对着盘膝而座,闭目不语。

阳之灵力从神庭处缓缓流出,在阴之灵力的引导下流向全身,运转三周天后阴力逐渐变弱,赵长安面色涨红,开始将阳力汇聚丹田之中。……

阳之灵力从神庭处缓缓流出,在阴之灵力的引导下流向全身,运转三周天后阴力逐渐变弱,赵长安面色涨红,开始将阳力汇聚丹田之中。

开拓丹田是修行中极为重要的一步。归元境界只能让灵力留存体内经脉穴位之中,但这些总有充满之时,唯有让灵力汇聚丹田,形成“灵旋”,然后以灵旋为根,吸收灵力,聚尘化本,方得“灵丹”,继而“破障”、“神游”,乃至“见方”、“无妄”。

所以拓田境也被称为灵旋境。

此时赵长安丹田之中阳力聚合,形成一个星云状的气旋,可这灵旋欲聚还散,久久无法稳定,他无奈只能分出心神引来还在经脉上游走的阴力。

阴力也进入丹田,与阳力混杂在一起,随着灵旋的转动分离开来,一白一黑,宛若太极图样。

赵长安面色凝重,额头上不时有汗滴流下。

控制灵力凝聚成旋是极为耗费精力的,尤其还是在同时操控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

太极图缓缓扩大,阴力的汇入却已经不支,头顶的青白小冠玉光盈盈,压制着他体内多余的阳力,就在太极图接近可以自发维持形态之时,阳力突然变得凶暴,似乎不愿意与势弱的阴力共存,太极图轰然破碎。

赵长安身躯一震,仰面倒下。

玉天星君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懊悔,自己修行多年今日怎么会如此贪功冒进,差点害了这年轻人,境界突破不同于剑法道术,没有一朝顿悟之说,还是要稳步行进,脚踏实地。

如果没有玉天星君协助他稳定阳力,此时的赵长安怕是已经丹田破碎,灵力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