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众人吃罢早饭,峄山脚下,邹成子携妻子以及众徒儿,送别钟敬瑭、黄香以及石中岳。
石中岳和封二叔聊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睡着,少年人本就觉多,还是封二叔叫他起床,以免误了时辰。二人在菜园离别。
封二叔道:“小石头,你我二人就在此地分别吧,我就不去前山送你了。”
石中岳深知封二叔一向不喜欢热闹,素来一个人惯了,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去,便道:“封二叔,小石头去了,最多个把月就能回来见您。”
封二叔道:“给你留着头一茬黄瓜。”又道:“小石头,路上保重。”
石中岳背起包袱,将木剑斜插腰间,躬身一拜,说道:“再见,封二叔。”转身往前山走去。
峄山脚下。
陆云从、章抱葱、邹若衡、元清四人将石中岳围在当中,目不转静的盯着石中岳。
章抱葱摇摇头,叹息一声,愠道:“小石头,昨天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听师父说,你要送钟黄二人回龙涎山,我一听,就急了。”
“我说他二人有手有脚,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聋子又不是瘸子,干嘛还要人送,莫不是二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还要人伺候,又或者生活不能自理,晚上还要人跟他们端屎把尿不成。”
“师父狠狠地骂了我一顿,小师妹也说我言语粗俗,吃饭那干嘛说那么恶心的话,可咱本就是乡下人,乡下人从来不让人伺候。师父说,钟黄二人真气还未恢复,年纪又轻,路上少不得给人打交道,小石头从小四处卖艺为生,阅历却再他二人之上,多个人,多个伙伴,路上也更安全。”
“我一听立马顶撞师父,说师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小石头年纪比他两还小呢,虽然以前是跑江湖卖艺之人,但在山上已呆了三年,三年来,除了落岭镇,再也没去过其他地方,而且小石头性格腼腆老实,也不擅于人打交道,三年来从来没有向师父提过什么要求,让他去送钟黄二人,着实行不通呀。”
石中岳闻言,深深的感受到抱葱哥话里话外,充满了对自己的无限关心,那是一种同龄人发自肺腑的兄弟之情,当下说道:“抱葱哥,你多虑了,我在山上呆的久了,也想到山下逛逛,以前年纪小,很多事情都忘了,正好此次,看看外边的世界。”
陆云从对石中岳道:“我和小师弟、小师妹在旁帮腔,他一言我一语,话赶话,不知怎么,师父大发雷霆,我从未见过师父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连累了小师弟、小师妹也吃了挂落,我们本来打算饭后偷偷去找你,可师父言辞激烈,不允许我们去后山找你,我们也怕师父迁怒于你,小石头,你不会怪我们吧。”
石中岳对陆云从道:“云从哥,哪里话,我怎会怪你们,是我粗心,理应我去找你们才是。”
章抱葱道:“小石头,想不到是你第一个下山,你走以后,我和陆师兄不久也会下山游历,师父也会送小师弟上青城山,那时候‘峄山五友’就只剩下小师妹这根独苗喽。”
元清也不舍于众人分离,坚定的说道:“我在山上,等你们回来。”
便在此时,一直未说话的邹若衡一字一句的说道:“峄山五友,生死与共。”
四人闻听此言心中也充满了豪气,仿佛热血沸腾,异口同声大叫道:“峄山五友,生死与共!”
那边厢邹成子夫妇、钟敬瑭、黄香四人,听道四人叫声也同时向这边看来,钟敬瑭摇了摇头,投来异样的眼光。黄香知道他们四人有同窗之情谊,更是侪辈情深,心中也是暗暗称赞,投来羡慕的眼光。
莫静秋深情的望着自己独子,心中暗自祷祝:孩子,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都平平安安,有什么劫难,都全报应在为娘一个人身上吧。……
莫静秋深情的望着自己独子,心中暗自祷祝:孩子,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都平平安安,有什么劫难,都全报应在为娘一个人身上吧。
邹成子望着四人也深感欣慰,自己的徒儿不管修为如何,如今都长大成人,品心纯良,将来肯定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但愿我儿拜入青城门下,能治愈他的先天疾病,不要让静秋再提心吊胆。
想到此处,邹成子召手示意邹若衡和元清过来,向钟敬瑭和黄香告别。钟黄二人已向邹成子说了许多离别之言。
钟敬瑭道:“邹掌门,你们上一代的恩怨,我们做小辈的,本不该多言,可是在龙涎山上时,我天机子师伯曾经说过,种种恩怨,皆是误会所致,希望早日能和邹掌门一笑泯恩仇,他日邹掌门驾临湖北,龙涎山的大门永远向邹掌门敞开。”语气甚是至诚恳切。
邹成子笑而不语。
黄香拉着元清的手,此番峄山之行,黄香每晚都在元清屋里歇息,二人已是闺中密友,说了很多私密话,元清听黄香讲了许多龙涎山上的趣事,黄香也知道了元清自幼便深深爱慕邹掌门的独子邹若衡,自己有时候也寻思,我在师父的教导下,一下修道,于感情之事向来看的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