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大师未修道时,本家姓冯,曾祖父名叫冯天柱。信中所言,他有一个老友,名叫魏声。兖州城外嵫阳山上的天然石洞,通往一个世外桃源,二人常在里面读书喝酒,以消永日。
某一日,嵫阳山发地震,洞里塌方,魏声在那洞里也被落石砸死。此时节冯天柱正好有事在外地,消息传来,痛不欲生,心想魏声先自己而去,尸骨未寒,想着一定要赶回去给魏声兄收尸。
只是直到身死,始终没有赶回嵫阳山,临死前写下书信,希望后人能够完此夙愿。
摇光大师看罢书信,心想:自己幼年时祖父就已仙逝,也从未听父亲说起过此事。也不知后来有没有人去给魏声老前辈收尸。仔细查看书信,似乎从未开封。
只是年深日久,种种前因后果,也无法去得知。恰巧自己的徒弟,黄香已年满十八岁,正要下山游历,便把此事跟黄香说了,命其游历时,去一趟嵫阳山。
黄香欣然领命,摇光大师又怕徒弟年幼,阅历尚浅,在外边再出什么意外,便去求师兄开阳子,让其令其徒儿钟敬瑭一块前往。
此刻,黄香和钟敬瑭盯着魏声,像盯着一个怪物一般。黄香颤抖着说道:“你真的是魏声老前辈吗?”
那人坐在山石之上,抬起头又“啊……啊……”叫了起来,过了一刻钟,叫声莆止,口起处,竟已然能吐人言:“我——我——我是——魏声。”过了一会,又道:“很多年不说话了,已然忘了怎么说话了。”他说话已然比刚开始流利了许多。
魏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进来的。”
只见黄香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说道:“小辈黄香,家师摇光真人,乃是冯天柱老太公的曾孙女。”
魏声听罢,惊叫道:“什么!”接着黄香便把师父发现书信,又命自己前来为老前辈收尸之事,一一都说了,只是万没想到,魏声老前辈居然尚在人间。
魏声仔细的听黄香讲述前言,听着听着,竟猛的站起身,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已不似刚才虚弱模样,大叫道:“等到了,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再看他时,只见他双目圆睁,咬牙切齿,眼眶含泪。最后,嚎啕大哭。
黄香,钟敬瑭,石中岳三人见他这般行止,无不动容。黄香暗道:“此地风景虽然美丽,但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此生活,连怎么说话都快忘了,想必已忍受了多年孤独寂寞之苦。不禁大起怜悯之心。”……
黄香,钟敬瑭,石中岳三人见他这般行止,无不动容。黄香暗道:“此地风景虽然美丽,但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此生活,连怎么说话都快忘了,想必已忍受了多年孤独寂寞之苦。不禁大起怜悯之心。”
只见魏声哭声莆止,转身已走进身后的茅草屋里,少顷,从茅草屋里出来,手上已多了一个木盒,盒声已然腐烂,想必也是多年前的旧物。
黄香望着那腐烂的木盒,心中陡然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对钟敬瑭道:“钟师兄,你修真为了什么?”
钟敬瑭没想到黄香会在这个档口问这么一句,也不明白她的用意,随口答道:“当然是为长生呀。”
黄香道:“是啊,我辈修真炼道中人,多为长生,我师父今年已八十岁了,此人是我师父曾祖父的好友,恐怕也已经一百七八十岁了,凡夫俗子人生不过百年,魏老前辈如此长寿,恐怕也是修真炼道之人,而且定是位道法高强,无双无对之士。”
钟敬瑭闻言心中也是一惊,暗道:“黄师妹所言有理。”再看魏声老前辈之时,心中已升起一股崇高的敬意,暗道:“如果能让他指点一二,于我修为大有裨益。”
便恭恭敬敬地对魏声深施一礼,说道:“小子是摇光真人的师侄,乃是龙涎门中一个普通的微末小辈,道行低微,今日得见魏老前辈,大慰平生,不知魏老前辈所练何功,所参何道,祈先赐示,以开愚蒙。”神态甚是至诚。
魏声缓缓道:“修仙参道,天柱哥到是其中翘楚,我本是一介书生,半点功夫也不会。”
钟敬瑭、黄香和石中岳三人听了都是一楞,钟敬瑭更是不信,心道:“这人心中定是有戒备,不肯吐露真言。”
魏声似乎看出了三人的疑惑,说道:“我在此地生活了多少时间,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的头发、胡子,越来越长,一开始我还打理,后来也不管了。虚度这许多光阴,只因心中的一个念头。”
说道此处,缓缓的打开了手中的木盒,接着说道:“诺言未履,不敢死去。”说这八个字时,声音甚是深层舒缓,却字字有力!
石中岳、黄香、钟敬瑭三人闻听此言,惊愕万分,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