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蜿蜒曲折,不断往下,三人走了一个时辰,洞中早没有一丝光亮,钟敬瑭祭起梅霜剑,宝剑在空中闪着青光,借着青光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走到石阶尽头。
尽头处是一条逼仄的甬道,三人心中都有些担心,如此在甬道中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赶忙朝那亮光跑去,那亮光越来越大,是个出口,三人鱼贯而出。
眼前豁然开朗,在黑暗中久了,眼睛有些不适应,少顷,三人都揉了揉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好一个洞天福地,举目观瞧,四面青山起伏,无数的山道牵着群峦,北边山上,一道瀑布从天上飞溅而下,被山石扯成大小的几绺,不复一幅整齐平滑的匹练。山上长满奇花异草,空气中都有几分油油的绿意。
三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感叹:“真是个世外桃源。”石中岳心想:“让我在这里过一辈子,我也愿意。”
钟敬瑭对黄香道:“黄师妹,是摇光师叔说的所在吗?”
黄香道:“依师父的指引,应该就是这里了。”三人信步走到一条小河边,黄香道:“我们顺着河流往上走。”
三人依河流往山上走去,走着走着,小河变成了大河,继续往上,大河又变成了山涧,又继续往上,三人已来到那道瀑布下面,崖壁上多是怪石棱角,瀑布经过时,作急速的撞击,便飞花碎玉般往四周迸射出去。
石中岳听那瀑布声响,只觉心中顿生万丈豪气,往日所有的忧愁懊丧都化作青烟飘走了,又驱散了周身关节的疲倦,忍不住大叫一声。
“啊……”
钟敬瑭和黄香听石中岳大叫,心神也随之激荡,也都“啊”“啊”叫了两声,随后,三人相视而笑。
便在此时,只见瀑布右首山角处,走出一人,正缓缓朝着三人走来。
钟敬瑭和黄香都是一惊,二人都是修真炼道之士,此刻更加是真气充沛之时,向来耳力极佳,却都没有听到此人脚步声音,想必是这瀑布声干扰,否则绝不可能没有提前发现。
那人朝着三人走来,脚步也不甚快,每走一步,仿佛都十分吃力。
只见那人衣衫褴褛,长发及肩,髯及其腰,头发胡子都是雪一般白,瞧不见一根黑发,也不知多大年纪,低着头瞧不清面容。
黄香心道:“怎么此地还有活人,师父可没告诉我。”
那人已走到三人面前丈许处,站定身子,缓缓的抬起头,只见他脸上皮肤如核桃皮一般,全是皱纹,鼻子扁平,眼窝深陷,张着大口,“啊……啊……啊”的叫起来,却说不全一句话。
三人心中都纳闷:是个哑巴不成。只见那人右手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钟敬瑭心想:此人虽然怪异,但似乎并无敌意。
黄香说到:“你是想带我们去你来的地方吗。”
那人点头如捣蒜,转身带着三人朝他来时的方向走去。他速度极慢,三人也不着急,缓缓跟在其身后尺许处。
转过他来时的山坳,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块亩许大小的空地,甚是平坦,空地东北角上,有一座茅草屋。那人带着三人来到茅草屋旁,在一块山石上坐下,用手指了指茅草屋,又用手指了指自己。
黄香道:“你是想告诉我们,这是你住的地方。”
那人点着头,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写了一行字,三人往地上看去,只见写的是:我在这住了很多年。
黄香心中更是纳闷,师父没跟我提起过这有人居住啊,此人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在此地。只见那人又缓缓的在地上又写了几个字,写的是——我是魏声。……
黄香心中更是纳闷,师父没跟我提起过这有人居住啊,此人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在此地。只见那人又缓缓的在地上又写了几个字,写的是——我是魏声。
黄香喃喃道:“魏声——魏声——魏声。”
忽然想到了什么,想到此处,心中泛起万分错愕,惊到:“钟师兄,钟师兄,他是魏声——魏声。”声音已有些颤抖。
钟敬瑭看着惊恐的黄香,万分不解,说道:“魏声,魏声是谁,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黄香接着道:“钟师兄可还记得,我们为何前来。”
钟敬瑭道:“为了跟师叔,祖上的故人收尸呀。”
黄香缓缓说道:“我师父祖上的那位故人,名字就叫做魏声。”
钟敬瑭闻言,死死地盯着那人,大叫道:“什么!”
原来二人此番前来是受了黄香的师父摇光大师的吩咐。某一日,摇光大师在龙涎山上收拾旧物时,发现了一份书信,纸张破裂,不知放了多少年,依稀还能看见上面的字迹。
信是摇光大师先父的遗物,却不是先父所写,而是父亲的爷爷,也就是摇光大师的曾祖父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