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胎藏封印

真气逆流 殀夫人

邹成子扯开他的衣衫,见并无外伤,暗道:“这少年福大命大,山海蛇胆并无伤他。”将他轻轻的放在被褥之上,又盖上被子。起身往山洞深处走去,绕着山洞来来回回走了五六遍,这山洞并无其他入口,那还有山海蛇胆的踪影,思忖道:难道被那和尚带走了。

想到此处,快步往洞外跑去,发疯似的在山间狂奔,直到天亮,才返回洞中,身上衣服上已有斑斑泥土污秽,在洞内一块青石上坐下,望这那少年,喃喃自语:“这孩子与我儿一般年纪。”心中不禁泛起一片悲伤。

只见那少年缓缓的睁开眼,半起身子,邹成子望着他,说道:“你醒了。”那少年表情木讷,说道:“你是谁?”又道:“是小偷吗。”说着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往东南角上的一个包袱望去,起身跑到旁边,打开包袱,铺陈开来,只见是数枝毛笔、几盒油彩、几件衣服,其中有一件黑黄相间的袍子,还有两顶黑色高帽。

少年一一数来,松了口气,喃喃道:“还好,都没少。”

邹成子望着那少年的行李,心下一凛,说道:“你是昨日那兖州城内变脸耍牙的少年!”

那少年嗫嚅道:“师父呢——我可一件都没弄丢——”邹成子上前与那少年搭话,没想道少年甚是愚鲁,语言表达能力极差。邹成子礼询数次,少年前言不搭后语,花了将近半个时辰,邹成子才大致弄清前因后果。

原来这少年名叫石中岳,昨日那敲锣的老汉是他师父,二人是跑江湖的卖艺之人,昨日在兖州城表演完,虽挣了不少银两,那老汉却不舍得住大客店,向当地土人打听,闻言西城外山上某处有一天然石洞,冬暖夏凉,便携着徒弟,按照那人所说的方位,在这洞中过夜。二人随身带着被褥,想是常年都如此节省。睡至半夜,那老汉出去撒尿,至今未归。

“师父说了,江湖艺人,吃饭最重要,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那少年石中岳道。提到吃饭,只听石中岳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想是饿了。邹成子道:“跟我走吧,到城里下馆子去。”石中岳一楞,摇摇头,说道:“师父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邹成子眼球转动,心中已有计较,说道:“给你师父留张纸条便是。”

石中岳道:“我不会写字。”邹成子心中一惊,暗道:十三四岁的孩子,连年在外漂泊,他师连读书写字也不教他,忒不明事理。不禁生起怜悯之心。撕下一块衣衫,打算拿石中岳行李中的毛笔油彩写个留言。

谁知石中岳突然拦在邹成子前边,说道:“不行,师父说了,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外人不能动。”

又道:“毛笔是我用来钩脸的,贵的很,不能用来写字。”又道:“上次我弄丢了一盒油彩,师父打我,罚我一天没吃饭。”

邹成子哭笑不得,转身走出洞外,回来手上已拿着一块树皮,用剑在上面刻了两行字:峄山派邹成子携令徒入城打尖,一日便归。将其放在洞口明眼出,说道:“你师父回来,看见这留言定然明白。”

石中岳打量那树皮,喃喃道:“一、二、三……十五、十六、十七,总共十七个字。”转身收拢包袱,又把被褥卷起来,用麻绳系在身上,说道:“好了,走吧。”邹成子几次想替他背着,石中岳执意不肯。

二人下山,正在林间行走,忽见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下躺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头,一动不动,邹成子定睛一看,正是昨日那敲锣的老汉。

石中岳大叫一声:“师父。”早已奔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