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那红球旋转起来,像是最后一搏。邹成子赶忙握紧宝剑,守住门口,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防那红球逃走。只见那红球猛地飞出墙壁,似要往洞外飞去,越过那孩子头顶时,却猛的急转直下,往那孩子的胸前急速坠去。邹成子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正要飞身刺那红球。
在这间不容发的当口,邹成子身后忽然跃出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红球。邹成子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蛮不讲理的老和尚。只见他头下脚上,身子倒悬在半空中,竟徒手抓住那红球,那红球距里那孩子胸膛只有三四寸,却不能移动分毫。
“啊……啊……啊……”一阵凄厉的叫声从那红球之中发出,刹那间红光大声,更有一道道红色光柱从那球中射出,那光蜇的邹成子睁不开眼,不能近前半步。
随着数十道光柱射出,那和尚怒目圆睁,抓住红球的右手五根手指也隐隐冒出白烟,但见他在空中身子微斜,用尽全身之力把那红球往前推,一寸一寸,已将那红球推到那孩子鼻尖上方,却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便在此时,只见那和尚左手做拈花指手印,口颂佛音——
佛子莲华,弥陀胎藏。
真言教行,顿证方轨!
身后忽然出现了三个金黄色的佛家“卍”字,霎时间金光大盛,那和尚手中用力,口起处,声若洪钟:“胎藏封印!”
三个金黄色的“卍”字,依次融入他的右手臂,那和尚往下一压,竟将那红球推入那孩子左眼之中,当真匪夷所思
红光消失了。
邹成子心神莆定,只见那红球已消失不见,洞中站着那和尚,裸露着右手臂,犹如一尊佛像,让万物都充满敬意。地上躺着那十二三岁的孩子,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邹成子向前一步,躬身施礼,郑重的说道:“敢问大师法号。”语气甚是诚恳。那和尚说道:“是山海蛇胆吗?”邹成子点头称是。
那和尚冷笑了两声,说道:“想不到竟在此地出世。”接着,拿起腰间葫芦,拔开口盖,咕噜咕噜大饮起来,说道:“好酒,好酒!”接着便信步往洞外走去,
邹成子赶忙说道:“大师留步”,那和尚也不理他,大步往洞外走去,边走边道:“这孩子受你连累,你把他带走吧。”话未说完,已走出洞外,邹成子赶忙追上去,但见黑夜里,山中万籁俱寂,那还有那和尚身影。
他返身走入洞中,去看那孩子,蜡烛的微光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材单薄,面容清秀,虽紧闭双眼,但眉宇间似有一股伤愁之气。邹成子搭其右手腕,便觉这少年脉搏跳动弛缓,又瞧他上脸色煞白,探其鼻息微弱,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子午聚魂丹塞入他口中,万幸这少年还能吞咽。微微抚摸其后背,过了一盏茶时分,这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邹成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
那少年一脸懵懂,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人,说道:“跟师父来的。”又道:“没有名字。”摇了摇头,又道:“我叫石中岳,石头的石,中间的中,山丘之岳。”
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四下观望,叫嚷道:“师父呢,师父怎么还没回来。”猛的一起身,只见他身子一晃,又摔倒在地上。好在邹成子伸手去扶,将他揽在左手臂弯之中。再看那少年,头一偏,又晕了过去。想是刚才情绪激动,起身猛了,血气上涌,导致晕眩。
邹成子扯开他的衣衫,见并无外伤,暗道:“这少年福大命大,山海蛇胆并无伤他。”将他轻轻的放在被褥之上,又盖上被子。起身往山洞深处走去,绕着山洞来来回回走了五六遍,这山洞并无其他入口,那还有山海蛇胆的踪影,思忖道:难道被那和尚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