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昔年昔日(二)

真气逆流 殀夫人

那少妇仿佛从未来过。

钟三郎起身走到天机真人旁边,问到:“那妇人呢”。天机真人掀开一边长袍,只见他脚边卧着一长一短两条白色的物事,钟三郎俯下身子,凝神去看,却是两条白色的貂鼠。钟三郎惊愕道:“那妇人是这白貂变得?”

天机真人说道:“你听,这屋外的雷声还没停呢”又道:“这妖物修炼多年,已到极关键之处,引来天雷劈它,刚才它在院外讨口封,你若不答应它进庙,这妖物绝无法进庙门半步,倘若让它渡过此劫,定会遗害天下苍生!”……

天机真人说道:“你听,这屋外的雷声还没停呢”又道:“这妖物修炼多年,已到极关键之处,引来天雷劈它,刚才它在院外讨口封,你若不答应它进庙,这妖物绝无法进庙门半步,倘若让它渡过此劫,定会遗害天下苍生!”

邹成子插嘴道:“你待怎样?”

天机真人道:“它刚才魅惑我三人,想借机蒙混过关,却逃不过我的法眼。”又道:“将此二妖抛出庙门,以证天道!”说着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将一大一小两条白貂抓将起来,朝屋外走去,两只貂鼠“嘶嘶”叫个不停,似在垂死挣扎。

邹成子缓缓说道:“龙涎门的人就是这样,标榜自己是逞强除恶的侠客,视己道为天道,句句离不开天下苍生。”话带讥讽,但转念一想,恩怀哥也是龙涎门中人,已觉自己失言。天机子听他这么一说,停住了脚步。钟三郎走上前去,说道:“大师,放过它吧,它还有个孩子。”钟三郎想到妻子也刚生完孩子,自己初为人父,不禁心中一凛。

邹成子道:“除恶务尽是龙涎门的天道,若违此道——”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恩怀哥也因此而死。”

天机真人转过身来,冲着邹成子说道:“好,我就绕它一条性命。”又道:“不为你,为了我七弟。”

邹成子心中一惊,万没想到天机真人会有此番作为。但见他返回刚才坐的地方,放下两只貂鼠,两只貂鼠依偎在他脚边,想必是知道自己得脱大难,显得甚是乖巧。钟三郎吹灭了香案上的油灯,三人重新歇息。那雷声在庙外响了一夜。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只听钟三郎嚷嚷道:“我的鸡呢,我的鸡呢”。天机真人也已发现脚边的两只白貂鼠,大的已然不见,只剩下一只小白貂。心道:这妖物已渡劫成功,以后不知另有什么变化。把那小白貂捧在手里,只见它一条后腿极其干瘪瘦小,与其它三条腿相比极不协调,却是先天残疾,心中已有计较,暗道:“这妖物忒也狠心,小貂鼠先天残疾在她身边分明是个累赘,为了修炼,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了,可见妖物确实不通人情。”于是更加坚定向道之心。那小白貂早已钻入他的衣服里。

钟三郎嚷道:“定是那貂鼠精半夜饿了,把我的两只老母鸡叼走了。唉,唉,唉,回去少不了挨顿骂。”说着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大门。

邹成子向天机真人深施一礼,郑重的说道:“大师的十二金丸果然厉害,昨夜初显身手,一粒尚且如此,帮我向贵掌门道歉,多谢他在龙涎山上手下留情。”又道:“从此之后,永不相见。”说罢,也不等天机真人回话,便转身离去。

天机真人望着邹成子的背影,说道:“有缘自会相见。”说罢走到庙门外,往西南方的天空望了望,转身间化作一道光华,往龙涎门飞去。

而这个故事,也是从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时间和空间上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