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昔年昔日(二)

真气逆流 殀夫人

邹成子不禁一笑,说道:“多年以后,我听恩怀哥说,那毛驴是山上的猛虎所变,伤人太多,被山神罚做一头毛驴,啥时候犁完一千亩地,啥时候才能变回来”。……

邹成子不禁一笑,说道:“多年以后,我听恩怀哥说,那毛驴是山上的猛虎所变,伤人太多,被山神罚做一头毛驴,啥时候犁完一千亩地,啥时候才能变回来”。

钟三郎道:“鬼神之事,原先我是不大信的,但今天我却险些被水鬼所害。”接着便想把白天差点淹死在水潭里的事讲给邹成子听。但此刻已是亥牌时分,夜已深了,邹成子和天机真人靠着两边墙壁,相对而坐,闭上眼睛,就要休息。钟三郎也倚着蒲团躺在杂草上,慢慢进入了梦乡。连两只老母鸡也不在叫了,不知何时,香案上的半截蜡烛也燃烧殆尽,破庙里一片漆黑。

“轰隆隆”一声闷雷,三人从睡梦中惊醒,天机真人起身走到门口,只见有一大片乌云飘在莱子庙正上方,已快到子时,刚才只是一声干雷,雨已经停了。

便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钟三郎朗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却无人搭话,敲门声却兀自不停,“咚咚咚……咚咚咚……”,声声钻入耳膜,黑暗中不禁让人心里发毛。

天机真人走到院门口,钟三郎跟在身后。门扉开处,门外站定一个女子,穿一身棕褐色的衫子,身材婀娜,容貌秀丽,皮肤极白,怀里抱着个婴儿,是个年轻的妇人。

那少妇幽幽的说道:“大师,我可以进去吗,”声音极是妩媚。天机真人还未回话,一旁的钟三郎说道:“夫人请进,请进,我们也都是过路的。”

那少妇莞尔一笑,说道:“谢谢这位大哥。”说着便走进庙里,天机真人望着那少妇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庙宇里邹成子不知在哪寻摸了一盏油灯,在香案上点燃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光亮。钟三郎将那蒲团让给那少妇安坐,与天机真人,邹成子坐在另一边。

屋外又是一个响雷,伴随着闪电,一个接着一个,须臾已是电闪雷鸣。钟三郎嗫嚅道:“光打雷不下雨哟”。邹成子淡淡说了声:“子时到了。”

那少妇怀里的孩子,让雷声惊到了,兀自哭个不停,只见她单手解开胸前衣衫,露出白玉般的半个兰胸,给襁褓里的孩子吮吸,哭声立马消失。

钟三郎转过脸去,心道:这妇人忒不知羞,你要给孩子喂奶,背过身去呀,如此坦胸漏乳,像个什么样子。正暗自寻思,眼神扫到天机真人身上。只见他横眉立目,神态甚是凶恶。

天机真人猛地跳将起来,从袖中祭起一粒金丸,悬在半空中,放出万道金光,耀人双目,将这整间庙宇照的如同白昼。喊道:“我早看出你不是人!”

再看那少妇,被这金光一照,脸上立马变得扭曲狰狞,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如古墓鬼哭,渗人心脾,颤抖着说道:“大师——大师——绕过——绕过我吧——我——我不曾害人”

钟三郎被那金光照的睁不开眼,又用双手捂住眼睛,一会听那道士说你不是人,心想:没来由的这道士怎么骂人,一会听那少妇发出阵阵惨叫,心想:那道士看那少妇长得漂亮,莫不是要欺辱那妇人,龙涎山的道士怎会如此,果然见面不如闻名。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那金光已然褪去,钟三郎揉了揉眼睛,举目四望,屋子里早已不见了那少妇的身影,邹成子和天机真人仍端坐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