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攀升至头顶上方。这一路翻山越岭,张天云已是尽可能挑选平坦之路前行,而还是累的张落闲面色通红,气喘嘘嘘。张丝竹反倒是稍好些,这便是修习呼吸吐纳的效果了。梧桐木芯早已擒在张天云手中,若还是由张落闲扛着,此时哪还能行至此地。
张天云忽然停下步伐,示意姐弟二人休息片刻。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张落闲慢慢恢复如常,毕竟也是每日苦练拳脚之人,这基础的身体恢复能力还是不错的。
张落闲一抬头,便看得前方有一片竹林。月光下,竹林的颜色似乎有些深,并不像往常看到的竹子那般翠绿。
“那里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稍后便由落闲一人进入竹林,丝竹与我在此等待。”张天云看着望向竹林的张落闲说道。说完便是从怀中取出一物,交给张落闲继续道:“此竹林名曰紫竹林,万年之前便已经形成,稍后你拿着此物进入竹林,万不可将此物丢失。入林之后,可能会发生许多光怪陆离之事,你只需切记坚定信念,谨守本心,方能无碍。此物只能容一人使用,若无此物,便进不得竹林,所以一切便只能靠你自己了。待你休息够了,便就可以入内。”张天云说完,也并未再解释更多。
张落闲看着手中之物,此物只两寸长短,色泽碧绿,呈圆柱形,中空。触之微暖,非金非石非木,比同样大小的金银还略沉些。略带疑惑的望向张天云,便看到其对自己微微颔首,但似乎没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又看了看身旁的张丝竹。见其正用鼓励的眼神望向自己,单手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张落闲打小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既然父亲不再多做解释,也不再等待,径直向紫竹林方向走去。
紫竹林所在地势略高,从外面看去,像是一个小型丘陵,张落闲现在就正在上坡。行进间,手中之物微微闪过些许碧绿光华,而张落闲并没有发现,后方的父女二人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呀!”张丝竹轻声惊呼。原来是光华过后,张落闲便是倏忽一下从二人面前消失,半点声响也不曾发出。
张丝竹扭头看向父亲,见父亲神色镇定,并无半点讶异,也就不在惊慌。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有些着急的向张天云问道:“父亲,弟弟这是进林子里去了吗?刚才怎么一下就消失了?还有刚才怎么不说明白一些呢?你还示意不让我说话,至少把这里面的事情都说清楚啊。礼物是什么?要怎么拿呢?我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弟弟估计也没搞懂呢!”
张天云见女儿有些担心,欣慰的笑了笑,回答道:“不是我不愿说,而是不能提前和落闲说。”看着张丝竹有些疑惑的眼神,继续道:“紫竹林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保护它,常人无法进入。但却曾有一人强行闯入过,那人便是我们青丘开国初祖圣上。初祖自幼喜好音律,欲取紫竹制箫,便强行进入紫竹林,取得一尺八寸长碧竹而归。紫竹出生时与普通竹子并无二般,过得千载方化为紫色,你在这里所能看到的紫竹,便皆是寿超千年之竹。千载岁月流逝,此竹已是积累了庞大的生命气息,但寿终有定数,九千六百载便是此竹寿命之极。但常言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万事皆留有一线生机。倘若十万根紫竹相聚成林,生命气息互相蕴养,则中心一根紫竹将能突破寿命极限,寿超万年。届时紫竹通体将化为碧绿之色,初祖取的那碧竹,便就是万年碧竹。”
“那刚才父亲你给弟弟的,也是万年碧竹吗?”张丝竹想起刚才父亲取出之物,如是道。
张天云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不错,当年初祖所取碧竹共长一尺八寸,制竹箫用去一尺六寸,余下两寸碧竹,便是刚才那物。初祖当时本欲将整根万年碧竹皆取走,却发现碧竹有灵,不忍抹杀,便只取走了制作竹箫需要的那一部分。而后传下制箫剩余的碧竹,交代后人,持碧竹之人可进入紫竹林,通过万年碧竹之灵考验,便能取得一根千年紫竹。这节碧竹也就流传了下来,机缘巧合落到我的手里。”……
张天云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不错,当年初祖所取碧竹共长一尺八寸,制竹箫用去一尺六寸,余下两寸碧竹,便是刚才那物。初祖当时本欲将整根万年碧竹皆取走,却发现碧竹有灵,不忍抹杀,便只取走了制作竹箫需要的那一部分。而后传下制箫剩余的碧竹,交代后人,持碧竹之人可进入紫竹林,通过万年碧竹之灵考验,便能取得一根千年紫竹。这节碧竹也就流传了下来,机缘巧合落到我的手里。”
张丝竹听完父亲所述,便也就明白此行目的,但仍是不解为何父亲方才不直接给弟弟交代清楚。正欲开口问询。张天云了解女儿脾性,平常就看不得张落闲受一点委屈,如今不问个清楚定然是不会罢休。不待女儿再开口,便是继续道:“此前曾多次有人持此竹,进入紫竹林接受考验,成功者、失败者皆有,便是逐渐总结出经验。碧竹考验不要求做任何事,考验的乃是个人心性。进竹林入后,便会陷入幻境中,幻境所示千奇百怪,人人不同。但往日成功之人,皆是心性品德纯良之人。但若是本善良之人,带着较深的功利之心进入,却也是不能成功。便是这般,我才选择不提前告诉落闲,只是让他谨守本心。落闲性子虽有些急躁,但心性却是纯良,若无意外,未到天亮便可取紫竹而归。”听了张天云的解释,张丝竹终于不再担心。行了这么远的路,早就有些累了,在旁寻了块较大的石头,也不怕脏,径直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