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谁家有子初长成

原来是将军夫人阮素清,便也就是二人母亲,见姐弟二人在院子里嘀嘀咕咕,料想定是又要出去惹是生非,便出声打断二人说话。张天云常年因公外出,姐弟二人平日里在外边惹下的是非,皆是阮氏处理善后,故而其对二人脾性知之甚深。张落闲尚年幼倒也还好,只是性子稍显急躁。张丝竹却不是个安生的性子,成天惹是生非。不过二人也从不仗势欺人,惹下的事端大多也是错在他人,只是张丝竹总是喜欢动手打人,反而有理说不清,故而登门道歉赔罪之事常有,也着实令阮氏头疼。

午时刚过,仍穿着甲胄的张天云便就回到了府上,见妻子儿女皆在大堂之中,料想定是在此等待自己,暖心道:“都是家里人,怎如此生分,以后不必一同在此等我,你们姐弟要想去玩便去就是,素清你也去回房休息,我这会得换了朝服,先去面圣。待到晚饭时,一家人再好好相聚不迟。”话刚说完,便是在妻子的帮忙下,褪去甲胄,进屋换朝服去了。

“父亲可真是太忙了,甲胄还没来得及脱下,就赶回家里,还没休息呢,就得去面圣,我们都好几个月才能见他一面。”张丝竹失落的看着走进里屋的父母,向张落闲轻声抱怨道。

“其实父亲也不想这样,你看父亲回城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家看看,然后才去面圣汇报工作,足见在他心中我们是最重要的。”张落闲安慰道,“父亲用兵如神,战力无双。墟耘这几年国力强盛,攻破庚戎,打退柔黎,但却屡次在父亲手里败退。青丘这些年能够固收疆土,不让分毫,父亲得居首功。世上多少人皆仰慕父亲威名,大家都羡慕我们能有这样一个父亲。”二人说着,便看见父亲已换好朝服,走了过来。两只手分别在姐弟二人头上宠溺的摸了摸,柔声道:“许久不见,你二人竟又长高了,我此行回来,特别给你二人准备了礼物,你们一定会喜欢。等我上朝回来,便将礼物给你们。”张天云说完,看着两个孩子兴奋的神情,会心一笑。也不再说其他,大步走出了自家府邸。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姐弟二人听说自己有礼物,也没有了出去玩的兴致,一边等着父亲回来,一边兴致勃勃的讨论父亲给自己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天色渐晚,张天云终于在两个孩子期盼的眼神中回到了府上。刚踏进家门,便是被心痒难耐的姐弟二人围着,二人也不好意思直接向父亲索要礼物,两双眼睛灼灼的望着他。张天云看着二人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玩,便想着故意逗弄二人,对礼物之事只字不提。这可急坏了两个孩子,到了晚饭桌上,终是张丝竹先忍不住,开口问父亲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此话刚出口,父母便皆是开怀大笑,两个孩子也不知父母为何发笑,互相狐疑的看了看。张天云也不再逗弄二人,便说道:“给丝竹准备的礼物体积有些大,不便携带,饭后我们一起去取。而落闲的礼物我无法直接带回家,需得落闲今夜和我外出自己去取。至于礼物究竟是何物,此时还不可说。我们先吃饭,稍后你们见到自然知晓。”二人听罢,只得按耐住急切之心,默默吃饭,只是可惜这顿饭恐怕是食之无味了。

晚饭结束,张天云也不再等,和妻子说一声,便是领着两个孩子径直出了门。一路向东出了城。又走了近两个时辰,得亏是两个孩子从小习武,这才能跟得上张天云步伐。……

晚饭结束,张天云也不再等,和妻子说一声,便是领着两个孩子径直出了门。一路向东出了城。又走了近两个时辰,得亏是两个孩子从小习武,这才能跟得上张天云步伐。

一行三人来到一座军营面前,军营正中心一面大旗随风飘扬。整面旗帜以暗青色为底,凤凰暗纹点缀,中间用篆书一个大字张,这便是张天云的军营大旗。常规军旗皆上书国号,只有被皇帝册封封号的将领,方才有上书自己封号的旗帜,这是军功卓绝的奖励,也是部队战斗力强大的象征。

由张天云带着,很容易便进入了军营。三人一直走到一个像是仓库的地方,张天云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姐弟二人紧随其后,一进门,便是一条深邃的长廊,长廊两旁并排排着一道道门。一看此门,便知其厚重,每道门上都拴着一把黑色巨锁。三人缓步前行,一股股混乱而强大的力量,在周围此起彼伏的不断波动。张丝竹初入学堂,已是学过这些知识,见张落闲茫然四顾,便是轻声对张落闲解释道:“这里面五行属性灵气俱全,而且颇为混乱,应该是这一道道门里都藏着很多强弱不同,属性不一的宝物,父亲给我们准备的礼物,可能真的很贵重哩。”张落闲恍然,点头称是。于是满怀期待的跟上张天云,继续往里走。三人走到最深处的一道门方才停下脚步,张天云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面前的黑色巨锁中,用力一拧,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巨锁应声而开。张天云伸出右手,用力向外拉门,随着一阵闷闷的金属摩擦声,大门便被张天云拉开。张落闲看着父亲很轻松便是拉开了门,但听这开门发出的声音分明感觉此门极其沉重。于是伸手感受了一下门的重量,谁知无论自己如何用力,不仅大门分毫未动,就连声响竟也没有半个。这便再次刷新了张落闲对父亲实力的认知,不住地感叹自己原来是真的很弱,想着想着便是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