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出，气氛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一直没怎么说话、若有所思的周仲瑜这次最先开口：“我在家乡时，家境算是不错，我这青虹剑法和青虹剑是当年皇上赏给我祖上的，一直传承至今。我有不少弟弟妹妹，有一次我带着我堂妹进山玩耍，小孩子心性嘛、到了新地方就喜欢乱跑乱闯，缠着我要扮武林人士，结果好死不死真碰到一伙山贼，那伙山贼一共五人，就是小打小闹，没什么修为，而我已是修行中人，已经入门。我本来想着，赶走那伙人就算了，于是手下留了情，谁知道那伙歹人无耻到了极点，趁我不备居然朝一个小女孩下手，要绑架她来威胁我，我妹妹拼命挣脱，他就要拿刀刺我妹妹，我连削带斩，一剑就结果了他性命，结果还是不及，让她在我妹妹腿上扎了一刀。那时候电光火石，我哪有时间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只恨我自己出剑还不够快、不够准。”

周仲瑜叹了口气：“那之后我相当自责，虽然妹妹没什么大碍，但毕竟是我书生意气。那天之后我才真的明白为什么圣人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才明白什么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杀人是很残忍、很痛苦，可是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被杀的就是他们甚至是你，你还会过不了坎吗？”

这段话发自肺腑，让苏子方深感同情和遗憾，同时对“过坎”一事释怀了不少。

周仲瑜接着说：“况且我们跟着岳家军这一路，也算打探了不少消息，金军南下以来，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人人自危，男子被杀、女子被辱，就如同牛羊一般毫无尊严，我从小习武读书，自认学了不少圣贤道理，可是面对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杀一两个金人改变不了什么，可是或许就能保护几个妇孺，杀人是错，可是有能力做些什么却不做也是错，不但不帮助别人还欺负弱小更是错。或许现在我人微言轻，但有朝一日，或许我也可以不用杀人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那一天到来。”……

周仲瑜接着说：“况且我们跟着岳家军这一路，也算打探了不少消息，金军南下以来，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人人自危，男子被杀、女子被辱，就如同牛羊一般毫无尊严，我从小习武读书，自认学了不少圣贤道理，可是面对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杀一两个金人改变不了什么，可是或许就能保护几个妇孺，杀人是错，可是有能力做些什么却不做也是错，不但不帮助别人还欺负弱小更是错。或许现在我人微言轻，但有朝一日，或许我也可以不用杀人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那一天到来。”

无定跟着周仲瑜的话接着往下说：“清风师弟，你不必过于难受，我师父说过，佛有慈眉善目、亦有怒目金刚，我在战场上尽量不杀人，可有些金兵确实罪孽深重，我超度他们，也算消业。”

上官柔摸了摸苏子方的头：“小道士，你第一次杀人，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可是江湖中人哪有手上干干净净的？正如周兄所言，有能力做什么总好过不做，我峨眉有一师祖，号“灭绝”，据说当时的武林都称她为“灭绝师太”，可就是此人把峨眉山门扩大了一倍之多，所以只要你不是滥杀之徒，问心无愧便可。”

苏子方听着这几位师兄师姐们的肺腑之言，确实是受益良多，于是郑重行了个道门抱拳礼，珍重向三人道谢。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周兄。”苏子方又言到：“这两日你一直若有所思，可有什么查漏补缺之处？”

周仲瑜倒是没隐瞒：“这两日我打听消息时，听到了一首岳武穆作的词作。我自认读过不少诗词歌赋，可从未读过这样的一首。”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让周仲瑜背来听听。

“词名叫作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周仲瑜背上阙时，抑扬顿挫包含感情，确实出现了些读书人的模样。背完上阙一停顿，苏子方就催促说到：“没了？”

周仲瑜看他一眼，继续背了下去：“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架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苏子方喃喃自语、重复着诗中的句子，虽说他这一首词中的一些句子具体含义不能理解，但这之中蕴含的强烈的壮志豪情，让他深受震撼，一字字一句句，就如一道霹雳划过黑夜，振聋发聩。这首词听完，苏子方才真正明白岳武穆对北伐抗金的真正态度是何其的坚定。

国仇家恨，仅此一条就够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这样的情绪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这种气氛被一个士兵的出现打破了。

“四位壮士，岳元帅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