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的伤口已经得到处理,那一箭确实势大力沉,若不是自己素骨境的铁布衫,起码也是重伤:“无论如何,我们现在的处境还算是走在正轨上,这还是得归功于清风师弟的决断,师弟好些了吗?”
苏子方回答到:“好多了,第一次真正......杀人,实在是太残忍,那画面到现在还挥之不去,我还需要再适应适应。”
上官柔也夸奖到:“小道士虽然年轻,但是有志不在年高,你那天的建议给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呢。”
其实苏子方四人来到画卷已有四日,原本无定打算开门见山找到岳武穆说明来意,加入岳家军以完成任务,但苏子方建议,先不急出现在岳武穆面前,与其直接加入、倒不如先调查一番,其一是因为与金人交战在即而自己四人突然出现,实在是反常。岳武穆一军之帅,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即便以礼相待,也未必能分给自己重要的实务,还不如先远远缀着,等到交战时再找机会出手,这样救人与水火,比莫名其妙的突兀出现要好的多。
其二是苏子方等人新到画中世界,具体情况一问三不知,这三天功夫还可以尽快搜集些情报,为未来提前做打算。
事实也正如苏子方预料,甚至四人运气还比想象中更好,无定一身铁布衫机缘巧合下居然救了岳元帅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在岳元帅那里肯定可信度高了很多。
上官柔突然问到:“无定师兄、你的授业恩师可是那地榜有名的德宝大师?”
无定也没隐瞒:“正是,上官姑娘好眼力。”
上官柔接着说:“不是什么好眼力,三年前的八月十五,交流会举办在少林,那时我见过你一次,你我那时候都比现在的小道士大不了几岁,之前一直不敢确定、也没机会说,其实算我们是老相识了。”
无定点点头:“让上官姑娘见笑了,当时我还和清风师弟一样,只算是个少年,同辈中比我优秀的师兄弟有不少。”
上官柔笑道:“高僧过谦啦,你若是平平无奇之人,又怎会得到少林德宝大师的真传呢?”
无定挠挠头:“姑娘别再取笑我,你年纪与我相仿,却已经突破关隘到达轻身境,而我则还是素骨境,那里来的脸面当‘高僧’?”
紫衣姑娘笑着点头:“那我怎么叫?低僧?和尚?你也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嘛。”
无定只好说:“称我无定即可,我今年已有二十,姑娘应该比我小,喊我一声无定师兄也就罢了。”
上官柔装着没听见,又去问苏子方:“你小小年纪,倒是人情练达,怎么练的?快快从实招来!”
苏子方无奈的说:“我自小和母亲一起长大,家里就两亩薄田、除了种地还要做别的补贴家用,天天在街边市井和人打交道,想孤僻都难啊。”
解释完这个问题,苏子方突然想到一件事:“上官师姐,你是轻身境高手,如果让你用内力在我心里留下一句话,你能做到吗?”
上官柔回答到:“很难,蕴含真气怒喝一声倒是可以,但是如果要留在心里,那是有感甚至开身境才能做到的事,要知道真气的控制越细微越困难,我现在修为还太低。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子方又问:“那如果传音入密呢?”
“可以。”
苏子方点点头:“咱们试试,你说对我说一句,‘小道士,快醒来’。”
上官柔照做。
“还能再细点吗?”
于是上官柔再加以控制,又说了一遍。
“再来三遍。”……
“再来三遍。”
结果苏子方没等到传音入密,等来了一个板栗。
上官柔气鼓鼓的说:“你这个小道士到底搞什么名堂,问你你又不说,消遣姐姐我不成?”
苏子方揉着脑袋解释到:“不是有意消遣你,我只是有一个推测。”
“那还不快说!”
“我一直在想万画坊主给我们发布的任务和情报,有一个地方我实在觉得很奇怪啊,我们的任务一是帮助岳武穆稳住前线局势,任务二是保证他北伐成功,可是为什么给我们的情报不是关于金人,而是宋国自己的皇帝和宰相?如果我们一直在前线,那宰相秦会之就算有凝心境秘宝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况且今日我们也看到了,岳武穆针对金人的战法非常成功,如果我们不出手,宋军得胜也是时间问题,况且我们甚至都没有看到岳武穆出手,说明岳家军还有余力,我们出不出手又能改变什么呢?除非......”
“除非岳武穆北伐成功的关键不在前线、而在后方?“
“聪明、不愧是上官姑娘,人长得又美、又冰雪聪明,还......”
又一个板栗。
苏子方彻底老实了:“如果问题的关键在后方,那就说的通了,所以我们要面对的真正敌人可能不是金人的骑兵,而是宰相秦会之和他的破损开身境秘宝。既然他那秘宝和梦境有关,我就想不如早做准备,让你在我心里留一句话,说不定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三人恍然。
于是上官柔又将这一句话重复了好几遍,虽然和苏子方的预想有差距,但聊胜于无。
苏子方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换了个话题:“各位,我想问问你们,第一次杀人时都是什么感觉?又是因何杀人?如何克服这种恶心的感觉?”